李世民輕輕吐出一口氣，抬頭望著遠處的天際，
“父皇，兒臣坐在這個位置上，每一步都要替江山社稷考慮。大唐初立，天下看似安穩，關隴、山東、江南三方勢力彼此牽制，朝堂又處在動盪之中。若沒有一根繩子把這些人拴在一起，遲早還會生亂。”
“所以你便拿自己的女兒去拴繩子？”
李世民的臉色終於變得有些凝重，
“兒臣知道委屈了麗質。可她既然生在皇家，很多事情便由不得她自己選擇。”
李淵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聲，只是笑意裡沒有半分輕鬆，
“你這副模樣，倒讓朕想起了當年。”
李世民終於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父皇……”
“當年朕也覺得只要把兒女嫁出去，便能換來世家的支援，換來天下太平。可人心哪裡是婚書能拴住的？”
李淵伸手摸了摸石臺上的水珠，聲音漸漸低下去，
“觀音婢若知道你這樣安排，會答應嗎？”
李世民沉默了。
長孫無垢溫柔聰慧，最懂他的難處，也最清楚麗質的性子。
她必定會點頭，可在之後的夜裡，大概會獨自難過很久。
“觀音婢會理解朕。”
“她理解你，不代表她心裡沒有怨。”
李世民垂下眼簾，過了片刻才道，
“朕會盡量護著麗質，不讓她受委屈。”
“天下間的父親都這樣說……”
李淵輕輕一嘆，
“最後卻總有許多事情，連皇帝也護不住。”
李世民沒有爭辯。
過了一會兒，李淵又問道，
“按你剛剛所言，是要借魏書臨與麗質的關係，讓他和輔機產生隔閡，從而彼此提防，彼此制衡？”
“正是。”
李淵盯著他，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魏書臨若不同意這樁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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