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微微收緊,烏雅知雲身子猛地一顫,一聲細碎的嚶嚀從唇齒間溢位,被他悉數吞入腹中,聽到嬌媚的聲音乾隆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手上動作不再剋制,用了些力道。
烏雅知雲眼神迷離,身子更是軟成一灘泥,可腦子還殘存著幾分清明。
她迷濛的鳳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透過氤氳的水霧打量著在他身上作亂的男人。
衣冠楚楚,朝服端端正正,連發絲都不曾亂過,還用那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丹鳳眼裡帶著幾分饜足的玩味,像極了一個坐在戲臺下的看客,悠哉悠哉地欣賞著臺上人如何為他神魂顛倒、衣衫不整。
她自己呢?
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寢衣領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幾道曖昧的紅痕,寢衣也皺成一團,整個人像一朵被蹂躪過的桃花,狼狽又靡麗。
憑什麼?
同樣是在做這件事,憑什麼她像個被拆吃入腹的獵物,他卻衣衫整齊得像是剛從朝堂上走下來?
她心裡瞬間不平衡了。
一股油然而生的不服輸湧上心頭上,烏雅知雲可沒有皇權大過天的想法,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壓倒這個可惡的男人。
她趁乾隆不備,雙手猛地推上他的胸膛。
乾隆萬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抗,被推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仰面倒在床榻上,龍袍的下襬被帶起一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抹桃夭色的身影已經翻身上來,跨坐在了他腰腹上。
烏雅知雲雙手撐在他胸膛兩側,用他剛剛看自己的角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此刻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威嚴。
長髮披散,面頰緋紅,寢衣凌亂地掛在身上,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一片雪白的鎖骨,唇瓣微腫,眼尾泛紅,一雙鳳眸裡水光未散,卻又燃著一簇嫵媚的薄怒。
偏偏她自己渾然不覺,只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不忿,“皇上,您不覺得這樣不公平嗎?”
乾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懵,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錯愕,隨即迅速被濃郁的興趣取代。
他頭一回被人如此對待,更遑論是一個初入宮的小嬪妃。
換作旁人,推倒天子,騎在龍身,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可偏偏眼前這個人,長髮垂落,髮梢掃在他胸口,渾身散發著令人心醉的桃花幽香,一雙鳳眸又惱又媚地瞪著他,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明明在兇人,卻可愛得讓人只想笑。
乾隆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將雙手枕在腦後,丹鳳眼微微眯起,唇角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哦?愛妃覺得哪裡不公平?”
他語氣閒適得彷彿不是被人壓在身下,而是在御花園裡賞花。
烏雅知雲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不輕,伸手扯了扯他平整的衣領,沒好氣地說,“臣妾都這樣了,皇上卻衣衫整齊,跟個沒事人似的,這還不算不公平?”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理智的大腦終於迴歸,耳尖唰地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