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你要清楚,我們孟家不欠你的,收養你是因為我爸的戰友情,現在解除領養關係也是因為你年紀大了,不需要監護人了,而且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孟家,在孟家你很壓抑,也不喜歡媽媽,覺得媽媽一直在控制你,還要把你當聯姻工具...”
孟宴臣還沒說完,許沁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知道一旦離開孟家她就不會是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當即聲音尖銳的打斷他。
“難道不是嗎,媽媽她就是想要我去聯姻。”
孟宴臣無語,捏了捏眉心,“許沁,你以為你和宋焰在學校做的那些破事,沒人知道嗎,讓你聯姻那不是結親,那是結仇?而且孟家從不需要聯姻,媽媽只想讓我們找門當戶對的人,畢竟兩家門第不對等,生活只會更糟糕。”
一個背幾萬塊的包包,一個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兩人的價值觀都不對等,分手是早晚的事,除非一個遷就另一個,但有哪個父母願意看到精心呵護的小公主去給一個窮小子洗衣做飯奶孩子?
孟宴臣不覺得付聞櫻拆散他們有什麼不對,就算那時候他不喜歡許沁,也不贊同她和宋焰在一起。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們就不要我嗎?哥,我都已經和宋焰分手了,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媽媽,我是真的不想離開孟家,我在孟家長大,已經把孟家當成自己的家,哥,你不是喜歡我嗎,只要你...”
“許沁!”
孟宴臣眼皮一跳,心臟猛然縮了一下,條件反射的低喝一聲。
他沒想到許沁知道自己喜歡她,更沒想到她會直接的說出來,他現在不敢去看旁邊人的臉色,生怕從她眼中看到異樣的眼光。
只是越是不想去看,心裡越是胡思亂想,他希望她在意,又怕她在意,這種矛盾的心情像一把鈍刀,在他心頭來回拉扯。
終於,他還是沒忍住,微微側過頭,就見餘知雲臉色如常的看向窗外,似對他們之間的對話無動於衷。
孟宴臣的心臟頓時一沉。
他無視電話裡許沁的哭聲和抱怨,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車廂裡瞬間恢復安靜,孟宴臣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啞的說道,“你那日問我可有女朋友或是喜歡的人,我說有過喜歡過的人,許沁就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從她10歲來到孟家,我對她一直很照顧,但她並不喜歡孟家,說孟家壓抑,還時常說媽媽控制我們,我們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永遠得不到自由,日復一日的重複,我就像被洗腦了一樣,覺得媽媽就是在控制我們的人生。”
他自嘲一笑,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那是我們兩個就像是生活在黑暗裡的毛毛蟲,沒有光,很壓抑,誰也沒辦法逃出去,但還好有兩隻它們可以相依為命,雖然黑暗,但有陪伴,可突然有一天有一隻羽化了,變成蝴蝶飛走了,剩下那一隻毛毛蟲還待在洞裡,暗無天日。”
餘知雲沒想到自己還能聽到孟宴臣說毛毛蟲理論的一天,她嗤笑一聲,“你們想逃離的地方,是我做夢都想擁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