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浣碧把李長撞暈了?”
陳陸安一臉佩服地點點頭,“浣碧姑娘一身的勁兒,李長年紀大,又在地牢裡關了兩天,體力難免有些不支。”
周玄凌聽後滿臉嫌棄,罵了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安陵容則問:“後來呢?”
陳陸安這才繼續開口:“後來浣碧大約是想自盡,萬幸被趕來的獄卒攔下。接著李長又晃晃悠悠醒來,一把用手上的鐵鏈環上了浣碧的脖子。”
陳陸安模仿著做了一個套脖子的動作。
安陵容看得眼睛發亮,但還是假裝柔弱害怕地往周玄凌懷裡靠了些許。
周玄凌便攔住她向後靠去,兩個人都明顯興致勃勃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聽接下來的發展。
但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
當時李長是又怒又氣,套住浣碧後手腳抖個不停,只能藉著自身的力量拽著浣碧。
浣碧在慌亂過後就想朝著反方向掙脫,還胡亂甩著手臂去抓獄卒。
結果就是腳下一個不穩向側方倒去,直摔進了恭桶中。
獄卒見狀紛紛捂住口鼻向外逃。
“等獄卒發現沒有動靜後再回來時,浣碧已經溺死,口鼻裡都是穢物。李長也渾身都是,頭上頂著兩個大包暈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估計也快不行了。”
安陵容聽後久久無言,只覺得胃裡犯嘔。
周玄凌也不得勁,“行了,退下吧。”
安陵容伸手輕撫胸口,半晌後才輕笑道:“活該。”
周玄凌的臉色在安陵容這話後明顯好了許多。
他探身為安陵容取來茶杯,“聽著是怪噁心的,喝點壓壓驚。”
安陵容接過一口飲盡,長舒一口氣後輕拍周玄凌的腿,“休息結束,繼續看奏章吧?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說著便起身,雙手拽著周玄凌的手就要拉他起來。
周玄凌沒骨頭似得癱著呢只睜開一隻眼看向過去,問:“你先說什麼事。”
安陵容抿著嘴,眼睛微轉後就鬆開手重新爬上軟榻靠著周玄凌歪坐著。
她用手指輕輕挑起周玄凌的一縷長髮,低聲說:“七月過去就是八月了,是不是該準備秋報社稷了?”
“嗯?”周玄凌疑惑地睜開眼,問:“確實是該準備起來,不過這又不是大祭,按照往年舊例來就好,也沒什麼要緊的。”
安陵容聽了這話立刻就坐了起來。
“怎麼不要緊?國之大事,在祀在戎,祭奠穀神、土神是大事。”她一把握住周玄凌的手,強調道:“這樣的大事怎麼能全權交給宰相去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