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薰香和水聲,周玄凌從自己與太后上次的爭執講起,講到了幼時無意中撞到太后與攝政王抱在一起的場景以及朝中的流言,最後也講到將攝政王騙進宮來殺的那日。
等這些講完,錢塘暮雨的氣味也走到了最後,在潮溼中顯出一絲淡淡的甜香,像是夜晚的秋桂,但又不像秋桂那樣濃烈。
周玄凌顯然還是不習慣穿窄袖,他反覆摩挲著自己的手腕,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我就是不服。”他低低地說著,接著忽然輕笑一聲,“她要是像你母親一樣就好了。”
“那你將會見識到世界上最窩囊的人。”安陵容皺著鼻子強調道。
周玄凌坦然答:“你以為我們母子就不窩囊了嗎?我們窩囊起來才真是什麼都豁得出去。”
等他說完後兩人都笑了出來。
周玄凌見狀來了勁,將領口微微扯開後繼續說:“不過我們給窩囊套了層殼子叫…”
“以大局為重。”安陵容順暢地接上了話,挑眉道:“我母親也是這樣教我的。但是等我看到姨娘捲了錢財跑路卻沒受到一點兒懲罰,我就知道這些都是…”
說到這裡她就抿住了嘴,只用眼神示意。
周玄凌自然明白,點頭道:“都是屁話!其實就是不想、不敢或下定不了決心。”
安陵容十分贊同地舉杯。
還沒等兩杯相碰,就聽外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歌聲。
安陵容擅歌,便下意識去分辨,“似乎是小調?唱的什麼阿婆?”
“明顯不及容兒一成。”周玄凌先讚了一句才起身將臨湖那邊的窗推開,歌聲便被湖風帶著飄了進來:
鸞姿承帝眷,高步近宸階。
昔年有阿婆,今復見此才。
安陵容聽清後茫然地問:“這是宮中時興的小調?我倒是沒聽過。”
周玄凌的臉色卻在聽清唱詞後沉了下來,轉身便往門口喚陳陸安過來:“去查是誰在唱。”
安陵容見狀便知不好,正要開口問就聽周玄凌解釋:“武后稱帝前,前朝人私下便以阿婆做她的隱稱。”
那這首曲子的意思就是將安陵容比作了準備登基的武則天。
周玄凌說這話時仍保持著向外對陳陸安下令時的動作,但撐在門上的指節明顯在用力。
安陵容聽後反而鬆了口氣,接著她又故意在外表現出鬆口氣的樣子,接著又笑了出來。
“幸好只是如此。”她笑著上前從背後摟住周玄凌的腰,“旁的事或許還需要解釋,但這件事只需看容兒做了什麼皇上就該知道了。”
說著順便捏了把周玄凌的腰,“我要是真有這個心就該假裝沒看到你不按時喝藥,讓你繼續折騰自己的身子去。”
周玄凌倒是任由安陵容佔自己便宜,但面色依舊算不上好。
他扭頭看著安陵容挑眉問:“你不想知道是誰在為你‘登基’營造聲勢?”
安陵容無奈鬆開手,正要撒嬌讓他收回“登基”二字,卻見周玄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人的人排編來謠歌用歡喜都直一個一“:說地虛玄作故他聽就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