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聽後忙道謝,周玄凌則是插話道:“容兒也給慧兒準備了禮物,是一整套琉璃花果。連盒子都不讓我碰,生怕我給打破了。”
這樣輕鬆的玩笑和真寧的善意讓安陵容漸漸褪去了拘束,笑容也真心了許多。
周玄凌見她們聊起來後視線就轉向了紙簍裡的廢紙,接著又移到了有些凌亂的書案上。
安陵容注意到他的視線後有些緊張,就像是小時候被安比槐抽查香料名字時那種緊張。
她下意識就去拽周玄凌的衣角。
周玄凌感受到袖子上的細微動靜後回頭看向安陵容略帶祈求的目光。
不知道怎麼的,他就這麼憑空猜出了安陵容的意思,於是低聲問:“寫給我的?”
見安陵容點頭便繼續低聲追問:“肚子裡墨水不夠寫不下去了?”
說完就見安陵容移開了視線,周玄凌輕笑一聲,扭頭示意她去看寶鵑,問:“寶鵑知道你要寫什麼嗎?知道的話你就去和真寧去偏殿互換禮物瞧,我在這兒替你寫。”
安陵容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哪有皇帝幫別人給他自己寫奏箋的?
只是真寧還在這裡,他們倆總是說小話不僅不合禮數,也會讓真寧難堪,所以她只好看了眼寶鵑,接著就吩咐寶鵲將琉璃擺件拿過來並同真寧往偏殿去。
真寧在這兩人互相使眼色時就向後退了一步,以免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只有離開前順著安陵容的視線多看了被留下跟周玄凌同處一室的寶鵑兩眼,接著又瞥向了安陵容的肚子。
真寧從邊地帶回來的是她有孕時常用的憑几,幾個可以拆分的軟衾小枕,還有寬幅軟絹裹腹。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等你肚子大了就知道它的好處了。尤其是這個護腹帛,宮外婦人有孕了也免不了勞作,所以都用這個減輕勞作時的不適。你也別嫌這個粗鄙,咱們雖不用勞作,但這個也能減輕不少肚子往下墜的那種拉扯難受的感覺,是好東西。”
安陵容不是大貴之家出身,這東西對她來說自然不算新奇。但是她仍做出驚訝的樣子,笑著說:“那我一定要試試。長公主教我該怎麼用吧。”
真寧果然開心,立刻就上手教了起來。
兩人因為這個教學的過程親密了許多,一些話真寧也趁機就說了出來。
“你現在月份小,身子還輕便,但想過月份大了之後該怎麼辦嗎?”
安陵容有些茫然的看向真寧,真寧無奈地示意書房方向,接著壓低了聲音問:“你要用那個侍女固寵?可信嗎?”
見安陵容眼裡有驚訝和茫然,真寧的眉頭皺得更緊,忙問:“你現在身子還輕便,可後頭總得做些打算吧?”
安陵容看著真寧的眼睛,一時被問得竟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確實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其實也不算沒想過。
穆妃就曾經勸過她趁著寵愛在後宮中多扶持一些自己人,省得以後再出個寵妃後陷入孤立無援甚至四面楚歌,牆倒眾人推的境地。
為此她還向安陵容推薦了與陸容華同住的福貴人黎縈,經過大封六宮之後她現在該被稱為黎小媛。
現在整個後宮裡就只有她、洛臨真和胡蘊蓉沒有正式被召幸。洛臨真已經在司正司裡風生水起,要不是身份拘著都恨不得搬到掖庭局住。
胡蘊蓉初登場就鬧出了假作祥瑞的笑話,後來又被扣上“憫”這個封號,所以是個人都知道知道她不受周玄凌的待見,於是也沒有人願意親近奉承她。
所以算來算去似乎就只有黎縈一個可以扶持。
只是安陵容在對周玄凌很是抗拒的時候所想的都是能把周玄凌留在長楊宮多久是多久,現在不抗拒了自然更不肯去扶持其他宮裡的人。
。凌玄周住留己自替宮裡宮己自讓意願更容陵安,縈黎持扶起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