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咬的。”
“是燙的。”安陵容無奈糾正道,接著又問:“會留疤嗎?”
“留就留,我不介意。”
周玄凌少見地撂下這句話,然後疲憊地垂下眼說:“隨便上點藥,睡吧。”
安陵容知道周玄凌做噩夢的頻率很高,除了她初有孕那會兒有幾天睡得沉之外,幾乎就沒有哪天晚上能睡一個完整的覺。
而且在密集的腦力工作後就算很疲憊但也很難很快睡著,更何況還被身邊人緊緊盯著。
安陵容閉著眼將自己的右手從周玄凌手中抽出,輕輕捏著他的耳垂哄道:“快睡吧,眯一會兒也好,不然天真的要亮了。”
下一秒手就又被周玄凌握住置於胸前,緊接著安陵容便覺頸間有溫熱的吐息灑下。
周玄凌將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安陵容脖子上,直到將自己的吐息與安陵容調整一致後才終於閉上了眼。
但顯然周玄凌睡得並不踏實,安陵容總感覺自己才閉上眼,身邊就響起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似乎是周玄凌起身下床了,但安陵容實在是太困沒力氣睜眼,翻了個身後就又睡了過去。
然後又過了一小會兒,安陵容又感覺到有人帶著一身水汽自身後攏住了自己的腰。
安陵容長嘆一聲,閉著眼又翻身轉到他懷裡,接著便聞到了清冽中夾雜著絲絲苦味的氣息。
她迷濛地睜開眼,問:“你沐浴了?現在是什麼時候?”
“早膳剛過,你要是不餓可以再睡一會兒。”
周玄凌的聲音很輕很柔,安陵容聽後點點頭就又睡了過去。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午膳前,睡得頭昏腦漲感覺仍沒有睡夠,但又再睡不著了。
安陵容慢騰騰地起身,任由寶鵑折騰著給自己更衣。
寶鵑做事向來利索,但是今天卻總是瞻前顧後,眼睛還時不時向屏風外頭瞄。
“怎麼了?”
“是…”
寶鵑又向外看了一眼,接著才靠近安陵容壓低聲音說:“是穆妃娘娘派了人過來,劉承安說這人昨天就來過,不過得知皇上也在就回去了。今早又來一了次,正好被在外頭晨練的皇上碰上。”
“來人被皇上叫走了?”
寶鵑點點頭,手上繼續為安陵容整理著衣飾,“皇上還去萬春宮坐了一會兒,跟穆妃娘娘和溫宜帝姬用了早膳。寶鵲也跑去萬春宮問穆妃娘娘派人來的原因,那邊說是原本打算今天下午邀請娘娘一起去聽戲,但皇上說最近政務多讓推遲幾天。可奴婢總覺得不對勁,這樣的事就算昨天皇上在也能說啊,何必退回去今早又來一次?”
那就是周玄凌沐浴結束回來前的事。
安陵容簡單回想了一番那那時在半夢半醒間對話時周玄凌的語氣,搖頭道:“就算有事也不會是大事,先不管他,讓醫女來把平安脈吧。”
寶鵑聽到這話立刻轉憂為喜,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太醫、醫女、廚師這類宮人都是親信中的親信,所以一般為了顯示對他們的重視,安陵容總會讓寶鵑寶鵲這種有體面的大宮女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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