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醫檢查後說他有些著涼,喝幾服藥就好。
不過這段時間還是要小心,最好不要把病氣過給安陵容。
“娘娘本來在懷上皇嗣之初就出現過胎漏的症狀,雖然這段時間無事,但終歸還是小心為上。”
這對周玄凌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
他糾結半晌,最後還是認為安陵容的身子更重要一些,自己的相思之苦忍忍也就過去了。
於是這才在院中設案几藤椅,準備病好之前就這樣和安陵容暫時隔窗閒聊。
周玄凌揉了揉有些發緊的胸口,用奏章蓋住臉仰頭曬著太陽閉目養神。
沒一會兒寶鵑就帶著醫女回來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又殷勤地將醫女送走,
那邊腳步聲遠了,這邊腳步聲又起。
是陳陸安。
“回皇上的話。”
周玄凌臉藏在奏章下“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睡。
陳陸安這才繼續回稟:“這兩天去過萬春宮的除了貴妃娘娘外就是馮美人。再就是方才萬春宮的掌事姑姑去了趟掖庭局,暗示雜作坊的人尋個由頭將甄玉嬈打發去舂坊舂米。”
彙報完還生怕周玄凌不知道甄玉嬈是誰,跟著就解釋道:“甄玉嬈是甄氏的幼妹,甄家出事後被送入掖庭局為奴,因為擅繪被分去雜作坊做些勾繪的活計。”
周玄凌當然知道甄玉嬈是誰。
上輩子見了那麼多與純元容貌相似的人,除了傅如吟外,就甄玉嬈最像當年初見時純元的模樣。
唯一就是性格不像,純元柔順但甄玉嬈卻倔強,舉止間能看出是個硬氣又膽大的小姑娘。
不過在周玄凌看來形似就很不錯了,所以動了納甄玉嬈入後宮的心思。
其實與其說是動心,倒不如說是已經養成了將與純元相似的人納入後宮的習慣。所以後來看到甄玉嬈的抗拒,又得知她與玄汾兩情相悅後,他沒多糾結就放了手。
上輩子就沒怎麼上心,到此時,周玄凌對甄玉嬈印象最深的事還是滴血驗親那一晚。
那可真是亂糟糟的一晚,一個個你方唱罷我登場,從胡蘊蓉衣裳上繡的到底是不是鳳凰這麼一件小事一路牽扯到了甄嬛的私情。
規矩體統算是徹底消失。槿汐竟然用奴婢的品階去壓后妃的,說自己是一品尚儀貴於管文鴛的五品嬪位。
最後溫實初更是當眾自宮,髒血還濺到了安陵容身上。
還有紫奧城的大門像是不存在了一樣。
甄玉嬈闖進來就算了,畢竟她在甄嬛宮裡暫住,但玄汾一個王爺是怎麼大半夜在後宮裡閒逛看到這邊燈火輝煌闖進來的?
還有甘露寺的尼姑。前兩個好歹還是在宮裡住著,但甘露寺尼姑是怎麼從寺廟裡飛進來的?
紫奧城的門消失了,監門衛都死絕了,京城的門也沒了嗎?晚上巡邏的金吾衛也沒了嗎?
還是說那個甄嬛都已經能調動京城的所有守衛?還是說甄嬛早就知道有此事,所以一直將尼姑偷偷養在皇城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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