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臺也不似貴妃金印那樣華麗,僅沿邊淺鏨一圈細卷草。印背蹲龜伏臥,龜首微微前探,龜背上的甲片雕琢得十分細緻。
背上還有一孔,淺紫色暗雲綬從中穿過。
印面陽文玉箸“閱訖”二字。
原本該是“貴妃覽”三字,但是周玄凌說以後不做了貴妃了豈不是還得再換一個章,何必這麼麻煩。
安陵容拿著這印在掌心輕按,下一秒一個線條圓潤的“閱訖”就浮現在她的掌心。
夢裡會有現實中她都未曾注意過的細節嗎?
安陵容一一回憶著夢中那些人的臉。
對她來說最熟悉的自然是周玄凌。
無論是相貌還是行事作風,甚至在戳破甄嬛和玄清真相時那種輕描淡寫,似乎將一切瞭然於胸的神態都是那麼的熟悉。
除了他之外,熟悉的故人似乎都年長了許多。變化最小的也就是甄嬛,只不過她穿著打扮的風格改變了很多,更顯精緻華貴。
除了故人外,夢中還出現了好些她根本就沒見過的陌生人。
比如那個貞貴嬪,安陵容確定那張臉自己從未見過。
一個人會夢到自己從沒見過的人嗎?
當然,夢中還有從未見過,但看著有些熟悉的臉。
“餘容娘子。”
安陵容低聲念道,接著抬頭問:“你以前瞭解過慕容家嗎?他家是不是除了進宮的慕容世蘭外還有一個女兒?”
“是有這麼一個人。此女名喚世芍,今年也才十三歲。慕容兄弟謀逆株連全族,滿門處斬。但按照大周律法,家中女眷未滿十四歲的會免予死刑沒入掖庭為奴。”
說著洛臨真就在書架上收納整理好的卷宗中翻了起來,並將找到的名錄呈在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看著上頭的字,擰眉念道:“榮赤芍?”
“是。”洛臨真解釋道:“她入掖庭後就被改了名,接著被分去做些漿洗粗活。臣妾記得她還是因為皇上為娘娘在掖庭重開學堂,榮赤芍因為讀過幾年書本來已經被選上入學。但是馮美人與她姐姐有仇,所以她去了兩日就被趕回去繼續做苦力了。”
安陵容聽後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接著坐直將處理好的和未處理的奏章都混在一起,“全拿去給皇上,他也該做些事。”
頓了頓,又說:“順便找人帶榮赤芍來這裡見我。”
於是周玄凌心事重重的從太液池回來後第一眼就看到了成堆的奏章。
守在御書房的內侍生怕周玄凌發脾氣,趕緊解釋道:“貴妃娘娘昨晚沒睡好,今天有些精力不濟,所以就讓人把奏章全送過來了。”
周玄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閉著嘴“嗯”了一聲後上前隨手翻開了一份奏章,但沒看上兩眼緊皺的眉頭就忽然鬆開。
他興致勃勃地回頭,問:“貴妃睡下了?”
說著就抬腳向外走去,“我也想睡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