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原是想直接往後殿去的,結果才打開通往寢殿的小門,忽然反應過來:“方才寶鶯就在貴妃書房前站著,她沒去寢殿休息?”
見殿內留守的幾人眼裡都是茫然,周玄凌又問:“這些送過來多久?”
“大約兩刻鐘不到。”
周玄凌聽後瞭然地“哼”了一聲。
就見他嘴角上揚,低笑道:“她肯定因為我遊湖沒帶著她在生氣呢。”說著就向著安陵容的書房走去。
寶鶯遠遠看到周玄凌過來後趕忙轉身進入殿中稟報。
周玄凌見狀腳步一轉,揹著手在庭中挑了兩枝淺桃粉的木芙蓉拿在手中才不急不緩地往書房去。
書房經過安陵容的佈置幾乎已經煥然一新,再不見曾經作為藏書室的沉悶。
書房被一扇可開閉的雕花木槅扇分作內外兩部分。
外頭沿牆擺放著三張柏木條案,供女官們謄抄文書,分揀奏章。條案旁設多層木架,上頭堆放著箋紙、封泥、印盒、承裝奏章的木函。
周玄凌聽著寶鶯說著“娘娘心情有些不好”進來後簡單掃了眼外頭伏案工作的女官就徑直走向了隔扇。
隔扇裡鋪著淺青織絨地衣,臨南窗設一張寬大的金絲楠木長案,一側置文房四寶,另一側放香盒文書。
案後是鋪著月白錦褥的坐榻,手旁還有一張矮几放著茶盞。
靠牆立著兩組高大的沉香木書櫥,裡頭塞得滿滿當當的卷宗。
西北角有一盞琉璃燈,琉璃燈下是一方鋪著軟褥的小榻,安陵容此時正面向牆歪在上頭。
周玄凌輕手輕腳地走近,俯身將木芙蓉放在安陵容鼻尖晃了晃,問:“你閉著眼能猜出這是什麼花嗎?”
安陵容閉著眼動了動鼻子,眉頭漸漸皺起,接著她忽然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木芙蓉後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只聞到了青草的味道。”
木芙蓉幾乎沒有什麼味道,即便湊得很近也只能勉強聞到淺淺的淡甜味,但更多還是花葉和花枝的清香。
它的味道不濃,但是花開得卻很大,幾乎可以與荷花相比,因此得名木芙蓉。
而且最妙的是它的花會隨著綻放時間的增加漸漸從素白變為粉白,待要凋謝時就會轉為深紅色。
安陵容起身後接過一朵,另一朵則被周玄凌別在了她的髮間。
就聽他嘖嘖感嘆道:“這樣嬌豔的木芙蓉怎麼戴在容兒髮間後就不見了?可見容兒絕色,根本不需花來襯。”
正說著,周玄凌的餘光忽然掃過安陵容的掌心,神色忽然焦急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安陵容的手腕問:“受傷了?”
安陵容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忙笑道:“沒有,是印泥。”
周玄凌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但他也沒鬆開手,而是順勢與安陵容十指相扣。
他用抵著安陵容的額頭,低聲問:“是不是吃醋了?”
安陵容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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