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周玄凌進門的速度和此時的反應便能猜到他根本就沒看見慕容世芍。
“你笑什麼?”周玄凌皺起了眉頭,並抽空去撓安陵容的癢癢肉。
直到安陵容笑著倒在自己懷中,頭上才別上去的木芙蓉都被蹭掉了出來後他才放過了安陵容,眼疾手快地去接掉下的花。
他看著被蹂躪的木芙蓉,無奈地笑了一聲後說:“我方才是有正事要做,真的。”
“什麼事?”
“欺負玄清。”周玄凌煞有介事的說。
安陵容聽後收起了臉上的笑,接著故作嚴肅地點頭,“確實是很重要的正事。”
說完後就又笑了出來。
周玄凌這才注意到矮榻旁的小几上除了茶和團扇外還放著一本翻開的書。
他好奇地取過,就見書封上寫的是《冥報錄》。
“你還看這個?就不怕嚇得晚上睡不著?”
安陵容不僅並沒有阻止周玄凌順著翻開的內容往下看,反而還趴在他懷中仔細地觀察著周玄凌的表情。
翻開的那一章正好就是柳智感白天在陽間為官,晚上在冥府擔錄事官的故事。
“你怎麼想起看這個了?”周玄凌將故事看了一半就故作輕鬆尋常地問道,說話間就將書本合住扔到了一旁。
“有點好奇。”安陵容坐直了身子,看著周玄凌問:“我在想他會不會只是做了個夢?不然誰能每天早晚都在辦公還能活到六十四歲?”
她垂下眼,似乎想不通一般道:“可是他又確實能說出旁人的生死,甚至連小吏在銓選的結果都能提前得知。”
說到這裡她抬起了眼,問:“皇上覺得呢?”
上輩子的周玄凌雖然嘴上說厭惡神鬼傳說,但是內心裡卻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還是有幾分相信的。不然也不會從未懷疑過鬧鬼,也不會因為天象而不願從凌雲峰接回已經有孕的甄嬛,後來禁足安陵容也是同樣的原因。
重生開智後再回首,周玄凌不僅知道餘鶯兒鬧鬼是甄嬛搞出來的,還透過太史令人選的幾次更換推測出朱宜修一手炮製了甄嬛回宮前的天象。後來原本的太史令生病,季惟生被甄嬛推上位,就輪到了安陵容背上不祥的名號。
但若是沒有神鬼,那他重活一次是怎麼回事?
因為想得太深,周玄凌一時沒控制好手上的力度竟將手腕上的茱萸串扯斷。
只聽到一聲細響,絳紅色的茱萸粒便順著周玄凌的衣袖滾墜在了地毯上。
周玄凌看著腳邊散作一地的紅點,那顆因為玄清的話而紛亂不已的心猛地一跳,接著慢慢地平穩了下來。
周玄凌眨了眨眼,撩起衣襬蹲了下去,動作緩而認真地一顆一顆將茱萸果拾在手心。
安陵容自然不會任他一個人撿完這麼多茱萸果,於是也蹲了下來。
兩人頭對著頭蹲在矮榻邊故作認真地尋找散落在地的茱萸果。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周玄凌忽然毫無預兆地故意用頭撞了安陵容的頭一下。
看著安陵容填滿了驚訝的眼睛,他低笑著問:“你家鄉有河嗎?”說完還揉了揉安陵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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