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慕容世芍因為不滿十四歲逃過了家族的覆滅,進入掖庭局後改名榮赤芍在浣衣局做當差。
後來憑著裝出來的溫順和伶俐被徐燕宜看中成為了徐燕宜的貼身宮女。
慕容赤芍酷似慕容世蘭的容貌激起了周玄凌那拇指頭大的良心,所以即便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周玄凌依舊將她納入後宮,將對慕容世蘭的愧疚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周玄凌記得她成了妃嬪沒多久就與徐燕宜撕破了臉,後來就投靠了朱宜修,最後還在家宴上給甄嬛和予涵下毒,結果卻陰差陽錯被懷孕的尤靜嫻服下。
慕容家姐妹倆和兄弟倆都給周玄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從踏入書房後就發現了慕容世芍的存在。
周玄凌側著身子,接著絲縷穿過床帳的月光靜靜地看著安陵容。
安陵容長睫垂落睡得很安穩,有一絲淺淡的月光被床帳過濾成似霧也似水汽般的淺藍色落在她的鼻尖。
懷孕對安陵容唯一的影響似乎就只有每天更容易疲累一些,或許還有那些夢?
周玄凌迷迷糊糊地想著。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在激流中躺在木筏上隨波逐流的瘋子。
周玄凌伸手輕輕覆在安陵容的小腹上。
安陵容的身材纖瘦,所以看上去並沒有多少有孕的樣子,只有手撫上小腹後才能摸到這塊發硬的隆起。
周玄凌深吸一口氣,接著俯身靠在了安陵容的肩頭,低聲咕噥:“你肯定是來幫你娘報仇的,不然為什麼就只折磨我呢?”
接著他又開始發散思維,漫無邊際地想象著一些毫無邏輯,也沒什麼關係的小事。
但是無論在想什麼,最後都會落腳在:她會想起來嗎?
這簡直是周玄凌重生以來最恐懼的事。
曾經的他一想到安陵容會用上輩子那種輕蔑、憎恨和噁心的目光看自己,周玄凌就忍不住開始顫抖、咳嗽和乾嘔。
現在他的手依然在發顫,但是卻沒有想象中那麼抗拒。
白天看著散落一地的暗紅色曬乾的茱萸果,周玄凌忽然發現自己其實翻了一個和上輩子一樣的錯誤:把種種複雜的感情投入到了對未來一無所知的安陵容身上。
但是要是讓安陵容此時就想起上輩子的一切他又不願意,非常不願意。
周玄凌於黑暗中不滿地嘟起嘴,並且順便在安陵容肩上親了一口,心道:我究竟差甄珩什麼了?就不能像喜歡那個賤人一樣喜歡我嗎?
想到這裡他的眼睛一亮,接著又微微眯起。
第二天周玄凌宣佈要在明苑接見赫赫使臣,此次行程除了太后和安陵容和為數不多的皇子帝姬外,還帶上了安陵容的副手洛臨真,以及還在撫養溫宜的穆妃。
洛臨真的封貴嬪典禮也臨時被挪去明苑舉辦。
洛臨真現在把妃嬪的位份當官位,所以從得到封貴嬪的旨意後就在憧憬著她的第一次正式冊封。
結果冊封禮忽然從紫奧城的太廟換到了明苑自己的住處,心裡一時難免生起了不小的落差。
安陵容幾乎在旨意宣讀結束後就發覺了洛臨真的失落,她略思量後安慰道:“放心,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將,我必不會委屈了你。”
說完便抬腿向御書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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