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赫赫根本就沒有四十萬大軍,整個赫赫從耄耋老人到襁褓嬰兒,以及那些得了時疫快死了的人都算上才都不見得有四十萬人。
上輩子摩格的虛張聲勢能成功全靠運氣好,即周玄凌磕五石散磕傻了。
想到這裡,周玄凌不自覺回頭看向氈帳,試圖透過厚實的門簾看到在裡頭休息的罪魁禍首。
接著又挑眉想:那我也是罪魁禍首。
於是他又高興了起來,問:“那狗還沒來嗎?”
陳陸安有些為難地答:“一路爬過來的話確實會花點時間。”
在周玄凌的要求下,摩格被獄卒用鐵鏈自鎖骨穿過徹底鎖住,再被人像牽狗一樣牽到了獵場。
這個時候狂風換做了大雨,赫赫使臣在雨幕中半死不活的呻吟著,周玄凌則回到了氈帳內褪掉上衣好讓安陵容為他背上的傷口上藥。
背上的傷口比起左臂上的要輕很多,起碼沒有流血,但仍舊讓安陵容驚心。
當時風太大,她除了風聲、狗叫和驚呼聲外,就只看清了一截樹枝正朝著自己的臉揮來。
要不是周玄凌情急之下用身子擋住,今天的她只怕逃不了破相。
她用手指在紅腫部位的周圍輕按,試探著問:“疼嗎?”
“嗯。”周玄凌扭頭看著安陵容答:“還有點癢。”
“肯定是因為淋了雨。”
周玄凌輕笑一聲,抓著安陵容的手說:“是被你摸的癢,要佔我便宜還是等晚上吧。”
“我可不做趁人之危的事。”安陵容試圖抽回手,但是使了幾次勁兒都沒能抽動半分。
周玄凌則是擠著眼靠近,壓低了聲音問:“真的嗎?那我怎麼覺得你趁火打劫起來特別順手呢?”
說著還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喉結上,接著又漸漸向下滑,挑眉問:“我最近鍛鍊頗有成效,是不是?”
感覺到安陵容還想抽回手,周玄凌原本上揚的眉眼立刻就掉了下來,問:“什麼意思?林太醫沒告訴你美色是最能平復心驚的良藥嗎?”
安陵容只覺得被周玄凌握住的手腕到臉頰都燙得嚇人,但心裡的那點驚慌也確實被這溫度燒得消失殆盡。
她的食指不自覺地在周玄凌胸前打著圈,就像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混亂髮脹的腦袋一樣。
“好像是有點用。”安陵容很是艱難地擠出這句話,接著反問:“皇上呢?還心驚嗎?”
周玄凌眼裡的情緒轉了又轉,最後老實答:“驚。”
然後長嘆一聲趴在了安陵容膝頭。
安陵容別開眼不去看他背上的傷,扭頭找了個小毯子正準備蓋上,就聽帳外通傳說摩格被牽來了。
安陵容攥著毯子的手微頓,疑惑地問:“牽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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