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陸安的話說得太過於離奇,但是周玄凌現在的性格似乎又確實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早起時皇上還挺開心,後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陸安一臉無辜地連連搖頭,“當時皇上正在處理著奏章,瞧著心情很不錯。奴才見早上的藥熬好了就趁機送了進去。皇上喝完藥後就忽然臉色大變,發了好大的火氣。說什麼…以前的他不是他這種奴才也聽不懂的話。”
安陵容聽後眉毛微挑,低聲重複了一遍:“以前的他不是他?”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儀元殿門口,看守的內侍一臉終於見到救星的模樣迎了上來,“裡頭沒動靜了,娘娘快進去吧。”
殿裡確實沒動靜,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透過隔檔,安陵容第一眼看到的是裡頭略顯凌亂的書桌,但沒看到任何人影。
直到她走到側邊的小門才在地上看到了一個面朝下趴著的人。
他穿的還是早上安陵容為他挑的鴉青色竹紋常服,腰間繫一條窄款的銀色軟帶。
因為用的是柔軟輕薄的貢緞,所以越能襯出他的身形。
早上安陵容離開的時候,此人非要將領口松敞,說只有這樣才風流倜儻,而且不會壓著他的脖子。
安陵容看著外頭陰沉的天空,最後還是硬給他挑了一條薄薄的灰藍縐紗松繞在頸部。
此時那條薄紗就被他攥在手心裡。
以周玄凌的耳力,安陵容相信自己從進門開始就已經被他知曉,所以便直接開口問:“皇上怎麼在地上?”
他果然沒有一絲忽然聽到人聲的驚慌,只悶悶地說:“我想待在地上。”
接著又問:“陳陸安怎麼跟你說的?”
安陵容用腳輕輕推開落在周玄凌身側的奏章,然後席地坐下,皺著眉答:“他來得急,氣都沒喘勻就讓我回來,嘴裡顛三倒四說的話我也沒太聽懂。”
說著她便用手臂撐著身子,湊近周玄凌身邊低聲說:“只依稀聽說皇上在吃醋?可是皇上好端端地吃誰的醋?不能是寶鵑的吧?”
一說到這個,周玄凌就開始渾身膈應。
他猛地扭頭看向安陵容,接著從地上爬起來,頂著臉頰上被地毯印出來的痕跡緊緊地盯著安陵容問:“昨天晚上,你想到了什麼事?”
“啊?”
周玄凌忽然向後坐去,拉開了與安陵容的距離後,彆扭無比地問:“我把金縷衣送給你了,是不是?”
安陵容見他這個反應,心中的疑惑更甚。奈何又抓不到頭緒,於是只能先點頭。
周玄凌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又問:“後來我連著幾個月除了按照規矩去皇后那裡,其他時間都用來找你了,是不是?”
安陵容也點頭。
那時甄嬛小產沒多久,每天以淚洗面還跟周玄凌吵架,說什麼周玄凌只在乎她的容貌。
於是周玄凌一氣之下再不去棠梨宮。
安陵容被甄珩和薛茜桃的婚事打擊,沉寂了一個冬春,到了這時終於下定決心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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