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周玄凌按照上輩子記憶找來的傅如吟。
在世人的眼光下,傅如吟因為更像純元些所以看著要比甄嬛更美幾分。
但玄清許久未見甄嬛,他記憶中逝去的甄嬛已經在他的心中美化了好幾輪。
再加上二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玄清一時真的以為自己看到了甄嬛本人。
周玄凌對著傅如吟舉杯,接著又側頭對玄清道:“她是朕見過最像純元的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情,朕怎麼可能捨得殺了她?你瞧,她現在多乖。”
玄清聽到這話幾乎目眥盡裂,竟連忙起身向著船的方向連走幾步,直到踩到了水才停了下來。
周玄凌又飲盡一杯,指尖轉著酒杯低聲問:“沒有記憶,就不是她了嗎?”
接著抬眼看向玄清,“貴妃你見過,她的性子厲害,一個不好就要殺人,她又不能出宮,朕才想著成全你們二人也好,也算是做兄長的對弟弟的照拂。只是你說她不是她,這倒是讓朕有些難辦。”
玄清此時就像一隻被勒住脖子的鴨子,脖子伸得老長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事到如今,他只得推翻自己前頭對周玄凌今天來這裡原因的推測。
玄清不由得想:他是故意來羞辱我的。
可是若是一次羞辱就能為母親換來僕從,為嬛兒換來自由,那也很好。
於是他再次跪地行禮,“跡可磨滅但真性不移。縱使前塵盡忘,不識舊親,但此軀為此軀,此性為此性。皇上聖明,臣弟受教。”
周玄凌聽後朗聲笑道:“好,不愧是朕最喜歡的弟弟。”
說罷便對著陳陸安揮手,“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除了甄嬛,朕再送你們一個僕從照顧你們的起居。”
被打包送去鏤月開雲觀的僕從正是甄嬛的親妹妹之一,甄玉姚。
以還甄玉嬈良籍以及三年後放她自由為交換,甄玉姚在片刻糾結後選擇答應教傅如吟模仿甄嬛。
周玄凌透過船艙的窗戶靜靜地看著玄清小心翼翼地扶著傅如吟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走著,甄玉嬈則是揹著包袱沉默地走在二人身後。
腦海中想到的是昨天醒來後,他曾試探地問:“我睡得沉就罷了,少見你會睡這麼沉。做夢了嗎?”
那時他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
曾經才重生時周玄凌最懼怕的就是安陵容想起曾經的記憶,但是現在…
現在也怕,但是…
自從開始吃重生之前的自己的醋後,他心頭總有一個不敢深想的問題縈繞其上。
周玄凌懼怕這個問題到連這個問題的大致輪廓都不敢在腦中描摹,但是他又忍不住去思考。
只是每次才開了個頭就被他自己強硬地打斷。
周玄凌揉著眉心仰頭長嘆一聲,“我怎麼這麼難伺候?”
在一旁隨侍的陳陸安於陰影中微微撇嘴,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