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寶鵑離開後,安陵容終於願意將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
她的眼睛緊閉,臉蛋也紅撲撲的。
直到心緒徹底平靜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結果睜開眼正對上晃悠悠的墨玉水滴耳璫。
那一小塊墨玉的顏色在周玄凌本就偏冷白的膚色下襯得越發濃重。
將視線從晃眼的耳璫上移開時,安陵容才驚覺似乎除了這個耳璫,眼前這個周玄凌與夢中人穿著打扮幾乎無異。
安陵容下意識先動了動鼻子,發現並沒有聞到血腥氣後便要起身,結果卻被他捏住了下巴。
“怎麼還不用膳?”
周玄凌俯身下在安陵容的鼻尖上蹭了蹭,壓低聲音後,嗓音中的沙啞便再壓不住,“臉怎麼也這麼紅?”
“大約是睡著時在被子裡悶的。”
安陵容避開了周玄凌的視線,聲若蚊蠅般側頭說:“還不餓,皇上用過膳了嗎?”
“也沒有,在母后那裡墊了一些糕點。只是早上直接吃甜的我總覺得不舒服,舌根發酸,好難受。”
說著,周玄凌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就帶著些微涼意直往安陵容的被子中鑽。
其實周玄凌這段時間常來摸她的肚子,但大約是前頭的夢的緣故,安陵容下意識蜷起身子躲著他的手,低聲道:“皇上不可…”
“我知道。”
周玄凌翻身上床,將安陵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後才繼續說:“我就是一早上沒見你好想你,想抱著你躺一會兒。”
他幾乎是貼著安陵容的耳朵小聲抱怨,“我現在一刻都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這種微小的氣流讓安陵容忍不住縮起肩膀,才稍稍降溫的臉又燙了起來。
她伸手輕輕推搡著,“癢。”
“抱著也不行?”
安陵容避開周玄凌的視線,點點頭沒吭聲。
被言辭拒絕後的周玄凌臉上露出一種不像是憤怒也不像是喜悅的神情,接著忽然輕笑一聲,埋頭在她肩上問:“你很在乎咱們的孩子,是不是?”
安陵容顛了顛肩膀,擰眉問:“難道皇上不在乎嗎啊?”
“在乎。”周玄凌立刻抬頭答道,“要是孩子出半點事你就殺了我。”
說完後就還真就立刻起身要下床。
他這樣利索地抽身反而讓安陵容心頭湧起一種莫名的悵然若失。
她下意識便回身抓住了周玄凌的手,接著視線向下,果然看到了他的一些身體變化。
周玄凌忙拉著外衣去擋,磕磕絆絆地說:“你、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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