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導致周玄凌這段時間每次進景春殿後都要先生一會兒悶氣才能好好說話。
安陵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周玄凌是因為她沒點暖情香而鬧彆扭,所以只當他是進入溫暖的屋子後不適應才會心情不好。
周玄凌不屑地看了眼安陵容,心道:我才不稀罕這個心裡藏著別人的毒婦侍寢,白白髒了我的榻。
緊接著就被她喝完藥後被苦得臉皺成一團的模樣逗笑了。
周玄凌將給冰塊增加味道的桂花蜜向對面推了推,“吃點這個壓壓。”
正說著,陳陸安就從外頭進來,遠遠行禮後稟報道:“皇上,冷宮裡的慕容庶人撞牆自裁了。”
周玄凌“嘖”了一聲,見安陵容紅了眼就更煩躁了。
“死了就死了,一個庶人還用特意過來回一句嗎?”
陳陸安急忙跪下請罪。
“這麼久都好好的,忽然自裁可是見了什麼人?”安陵容大著膽子插話問了一句。
陳陸安抬眼先看向周玄凌,得到示意後才扭身面對著安陵容答:“回婕妤,莞貴嬪去了趟冷宮。”
安陵容瞥快速地瞥了眼周玄凌,柔聲開口:“甄姐姐與慕容氏之間有血海深仇,自然不願她多活一日。皇上莫要怪甄姐姐狠心。”
周玄凌嚼著冰塊沒吭聲,半晌後才道:“朕當初特允她與家人同死,既然她選了今日,那慕容家也就今日吧。”
陳陸安忙應是下去。
周玄凌這才扭頭看向安陵容,挑眉問:“誰心狠?”
見安陵容抿著嘴不敢作聲,他這才得意地笑了,
安陵容懷疑那一場發熱把周玄凌的腦袋燒糊塗了,不然怎麼好端端地像是換了個人。
整個人從病弱的風流帝王變成了一個…病弱的變態帝王。
不過幸好她向來心思敏感,在意識到裝哭賣可憐似乎不能太動搖現在的周玄凌的心後就開始尋找新的方式。
於是她喚了聲“皇上”,等他看過來後伸手在自己頭頂虛空彈了一下。
然後在周玄凌疑惑的目光下,漲紅著臉小聲解釋:“彈冠相慶,容兒也是小人。”
周玄凌在心裡把“也是小人”四個字顛來倒去地過了好幾遍,撫掌笑道:“好一個小人,咱們倆便是一對兒小人。”
安陵容被他笑得臉頰愈發燙,趕忙抿著嘴扭過頭不去看他。
窗外的雪勢不見減小。
在這樣大的雪中,福瑞祺祥四位新人乘坐著暖轎一路進了宮。
她們四個人是被宜修挑中的,封號也是宜修定下的,進宮的一應事務更是宜修的安排。
但如今的宜修卻沒辦法接受這四人的拜見,白白浪費了她特意將福瑞祺祥都安排在曾經獨屬於慕容世蘭的宓秀宮以看好戲的好心思。
周玄凌要去長楊宮就必會路過宓秀宮,所以後宮裡不少人都在等著新人去搶安陵容這個舊人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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