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若有所思地回了長楊宮。
如今後宮的事都交由端妃和敬妃二人處理。除過她們二人外,主位就只剩下了李修容,欣貴嬪和甄嬛這個莞貴嬪。
後宮眾人原以為依照甄家的功績和甄嬛本人的恩寵,她從無樑殿歸來後不久就該晉升。
可結果無樑殿歸來後她就被周玄凌冷了下來,反而是安陵容一枝獨秀。
欣貴嬪等碎嘴的多道安陵容是藉著自請去無樑殿讓周玄凌看到了她有情有義的一面,算是沾了甄嬛的光。因此沒少嘲諷她搶了甄嬛的風頭和雨露。
可是現在沒了請安,她們幾個人聚在上林苑西北角的棠梨宮的嘀咕聲根本就傳不到太液湖邊的長楊宮。
安陵容低著頭,一邊繡著寢衣,一邊哼唱著自己家鄉的小調。
自從在儀元殿聽完太后和周玄凌的對話後,她便不再刻意模仿宜修教她的純元嗓音,也不再唱純元喜歡的那幾首曲子。
寶鵑端著補藥從外頭進來,撣了撣肩上的雪後才往安陵容身邊走來。
外頭大雪紛飛,屋裡周玄凌卻側躺在長塌上嚼冰塊,面無表情地看著寶鵑從自己面前路過又離開。
熱毒的一個表現就是咳喘咽痛。
林沐舟給的解決方法就是嚼冰塊。
安陵容總覺得周玄凌這麼下去遲早會從內到外都凍上,但是林沐舟非說周玄凌是外冷內熱,非得冷著才好。
她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補藥,放下繡繃微微嘆氣。
正準備閉上眼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見周玄凌動了動鼻子,問:“聞著怎麼不像你往日里喝的?換方子了?”
當然換了。
以前侍寢後喝的是宜修送來的可以避孕的“補藥”,現在手邊的是調養那些“補藥”的補藥。
但她還是更驚訝於周玄凌竟然靠聞就能聞出藥的不同,而且他還記住了自己喝的藥的氣味。
周玄凌嚼冰嚼得咔咔作響,瞄了一眼安陵容後擰眉盯著藥碗,問:“怎麼了?沒換方子?”
“換了。”安陵容急忙奉承,“皇上好鼻…”
耳力、眼力,鼻力?說出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周玄凌哼了一聲,繼續咔哧咔哧地嚼著冰。
其實他現在身子的狀況要比上輩子死前好多了,非要說的話,就類似於接甄嬛回宮那會兒的狀態。
只是一劍沒能劈死甄珩,用盡全力也沒掐死甄嬛這兩件事對周玄凌的刺激還是太大。
他現在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身體就退化到那個地步。所以他現在是謹遵醫囑,林沐舟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連房事都停下了。
其實也算不上停下,只能說就沒開始過。
周玄凌在這裡睜眼不久後就穿著寢衣在大雪裡跑了一圈直接發熱發得昏了過去。
後頭三日在儀元殿養病,前兩晚還在斷斷續續地發熱,最後一天就聽到了林沐舟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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