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瞟了一眼欣貴嬪,在她驚慌的眼神下委屈地對周玄凌說:“欣姐姐常說陵容偷了甄嬪的恩寵,出身寒微還霸著皇上引得後宮天怒人怨。可是陵容見後宮姐妹今日來都喜氣洋洋的,就欣姐姐面色不好,所以便推測天怒人怨的就是欣姐姐自己。”
越說安陵容的聲音越小,似乎委屈和害怕極了。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欣貴嬪立刻反駁,但又解釋不出來個什麼,只能支支吾吾地反覆說著“沒有天怒人怨。”
周玄凌這才將視線投到了欣貴嬪臉上。
欣貴嬪就像她的女兒淑和一樣,在周玄凌心裡只是有這麼個人,但從不會主動想起。
而經安陵容這麼一提醒,周玄凌終於從回憶中翻出來了當初欣貴嬪和胡蘊蓉兩個是如何一唱一和地貶損安陵容的。
他當場就連敲帶打地替安陵容諷刺回去,可事後還是念著她是皇長女生母沒進一步追責。
如今想來,在宮宴上她都能當眾歪曲安陵容的話,諷刺安陵容出身與馴馬女一樣,在私下裡說的只怕會更不堪入耳。
想到這裡,周玄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如此妒婦別教壞了朕的女兒。陳陸安,即刻讓淑和搬去長寧宮,不許她再接觸帝姬。”
欣貴嬪沒想到自己只是來送賀禮怎麼忽然就失去了女兒。
在回過神後立刻跪在周玄凌腳邊哭道:“皇上!皇上不可,淑和才九歲,她從沒離開過臣妾…”
她的哭訴還沒說完,周玄凌便攬著安陵容往景春殿去,甚至還能聽到周玄凌在問:“你覺得給她降到什麼位份才解氣?”
聽到這話,欣貴嬪一時連哭都忘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緊緊盯著像是在聊今日天氣一樣隨意地決定自己未來命運的兩人。
安陵容清冽的聲音飄了過來,“欣姐姐資歷深厚又誕下帝姬,容兒哪敢擅自議論。不過今兒見到欣姐姐倒是讓容兒想起了秦芳儀,秦芳儀的瘋病如今不知好些了沒…還是陸順儀一個人在照料她嗎?會不會太辛苦了?”
周玄凌似乎回想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朕記得當時秦芳儀整日大吵大鬧一刻都不得安靜,就讓她們姐妹二人搬去永巷邊角住了…”
後頭的話她便再聽不到了。
她都提到秦芳儀了,莫非她要蠱惑皇上送我去與秦芳儀那個瘋子同住?!
想到這裡,欣貴嬪忙拾起身想要去景春殿前哭求。
她想:我好歹是帝姬生母,皇上就算厭惡我也得為帝姬做打算呀。
只是她才起身,便見有人從景春殿裡出來。
是寶鵑在安陵容授意下藉著換茶從正殿裡走了出來。
“還沒走呀?”她故作驚訝問道。
呂盈風恍惚地抬起頭,就見寶鵲一臉故作的擔憂俯身看著她道:“皇上命呂娘子您今日就搬去清寧館裡侍奉秦芳儀,您快回去收拾東西給陸順儀騰地方吧。”
呂盈風像是聽不懂一樣,重複了一句:“娘子?”
大周的位份繁雜,其中娘子是專為宮女侍寢後所設的位份。
寶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點頭道:“娘子家世好,位份再低也是不怕的,是不是?”
說完便對劉承安說:“快把人打出去,放在這兒多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