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心平氣和地答完又回身坐好,低著頭也不去看旁人的反應。
眾人在“良媛”兩個字出來後也都默契地低下了頭,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打破寂靜的人是最後一個到的甄嬛。
她一身素衣,面上也不施粉黛,似大病初癒一般。
沈眉莊見狀也顧不上室內的氛圍,急忙就對著甄嬛噓寒問暖。
敬妃和欣貴嬪等與甄嬛走得近的人也藉此開口詢問,室內的氛圍終於好了些。
只是相比起沈眉莊的急切和擔憂,甄嬛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回答也是有一搭沒一搭,擺明了懶得開口說話。
安陵容向來很佩服這些人面對甄嬛時那種孜孜不倦地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的殷勤勁兒,她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也不理解。
不理解這些人對待真的能左右她們全家生死榮辱的皇帝都沒這麼殷勤不說,沒事還要嘲諷她過於順著周玄凌。
結果轉頭對甄嬛殷勤備至是做什麼?
顯得她們不慕名利只圖真心嗎?盼望著周玄凌從她們對甄嬛的好中看到她們高潔的品質最後深深迷戀上她們給她們恩寵榮耀嗎?
除了對甄嬛外她們還對太后極盡討好之能事。
不都是諂媚嗎?分什麼高低貴賤?
安陵容嫌惡地撇了撇嘴。
人到齊後不久太后就扶著竹息過來了。
她來之後先是給自己的侄女找回臉面。
“以往花朝宴都是阿宜在負責。”太后笑著看向了宜修,“這次是內務省負責,他們若是有什麼不清楚的還得你多費心。”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宜修出不了頤寧宮,內務省的人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來頤寧宮請教,但這些並不耽擱宜修春風滿面地笑著應下。
隨後便是打壓風頭正盛的寵妃。
“在後宮中見血終究不成樣子,皇帝舞劍傷了宮人傳出去難免要招人口舌,安昭儀應當及時勸諫而不是縱著皇帝的性子亂來。后妃若是連勸諫之德都不顧了又成什麼樣子?”
說完就召浣碧上前,讓竹息賞賜了祛疤的藥物下去。
最後才緩緩看向了安陵容,“唯有百花齊放才是春,你該多學學古來賢妃是怎麼侍奉君王的。在學好之前還是少面聖…”
太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陸安的通報聲打斷,緊接著只取下了冕旒仍穿著一身朝服的周玄凌負手進來。
周玄凌進來後也不急著向太后行禮,而是拐了彎走到了戰戰兢兢行禮的浣碧面前一腳踢翻了她手裡放著賞賜的托盤後才晃悠到了太后身前。
“兒臣給母后請安。”
行完禮後又轉身坐到了宜修才坐著的位子上,一臉疲憊地用手支著腦袋,蔫蔫地問:“浣碧一個奴婢私闖昭儀後殿,要朕說留她一條狗命已算仁慈,母后做什麼又賞她?意思是以後人人都能往旁人後殿裡闖了?”
說完不等太后開口就將目光定在宜修臉上,冷聲道:“朱良媛日日在太后面前伺候,見太后賞罰不分卻不知勸諫,縱著太后隨性亂來,實屬不忠不孝。來人,掌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