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時哪有人會覺得舒服呢?不舒服又怎麼會心情好?所以外頭人都說久病的人心思就會比旁人敏感些,脾氣也會陰晴不定。”
寶鵑貼在安陵容耳邊嘀咕著,“等皇上身體好些就會好的。”
安陵容垂眸微微點頭,“是,我以前病重時也愛哭和亂髮脾氣。”
周玄凌帶著一身水汽回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門邊仰著頭修剪花枝的安陵容。
他虛靠著隔斷悄無聲息地看了半晌後才輕咳一聲上前,從背後將人完全摟在懷中。
“皇上…”
“嗯?”周玄凌將頭埋在她頸間,滿是委屈地說:“我上次咬的傷口都看不到了。”
說完就銜著嘴邊的軟肉輕輕磨牙。
安陵容實在是有些擔心周玄凌會動情,又不敢推開他,只得低聲提醒:“臣妾來了月事,不能伺候皇上。”
“朕知道。”周玄凌猛地抬起頭說了這一句,然後又低下頭在她頸間蹭了蹭,“朕就是喜歡這樣而已。”
周玄凌在上輩子就喜歡貼著安陵容。
但是那會兒他莫名很恥於承認這一點,好像承認喜歡和安陵容待在一起是一件很掉價的事。
所以在得知安陵容是用暖情香引誘自己的時候,周玄凌在甄嬛等人的注視下不由得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了一句:“怪不得朕與她相處時總會情不自禁。”
似乎用這話就能將他對安陵容的所有寵愛就都能掩蓋過去了。
但實際上安陵容並不總是在長楊宮侍寢。
在儀元殿私下相處時,在每個無人注視的時候周玄凌也喜歡貼著她。
這些時刻安陵容總沒有使用暖情香的機會。
現在的周玄凌則是更進一步:他喜歡咬著安陵容。
或者說喜歡讓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都緊緊貼著安陵容,最喜歡貼的地方就是她的肩頸。在這之前還要用四肢把她都緊緊地纏在自己懷裡,晚上睡覺翻身都恨不得帶著懷裡的人一起。
正好安陵容也習慣睡覺時抱著被子蜷縮起來,現在被人輕微擠壓著睡反而能睡得更安穩。
所以除了覺得周玄凌挨著自己的鼻息有些癢以外,安陵容一直沒覺得有什麼不習慣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來月事的時候。
安陵容前頭喝了那麼多涼藥,來月事時本來就格外辛苦些,晚上還得被蟒蛇纏著不敢輕易翻身起夜實在有些難熬。
但是不起夜又不行。
看著被夜風吹動的薄煙霞色紗幔寢帳,安陵容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忽然就清醒了許多。
她能感覺到周玄凌就坐在裡頭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己。
“臣妾把皇上吵醒了?”
話音才落,便有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帳中探出來,翻轉間便將寢帳攏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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