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中,安陵容卻有些睡不著。
她先伸手輕碰周玄凌的下巴。
見周玄凌沒反應後,她又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最後更是乾脆拍了拍周玄凌的腦袋。
周玄凌這時終於有了些動靜。
他閉著眼抓住了安陵容的手腕放在了他自己的腰上,腦袋又往安陵容肩上拱了拱就不動了。
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就是第二天起來肩膀有些酸。
安陵容看著精神奕奕的周玄凌只能在心裡感嘆:有些人就是天賦異稟,睡姿再奇怪也不會落枕。
只是這些在外人看來就是安陵容狐媚禍主,就連來了月事都要死命勾著周玄凌。
安陵容在來月事後主動撤自己的牌子,一是在這個特殊時候實在不想應付周玄凌,二也是怕一不小心被周玄凌看到經血後被嫌棄失寵。
但後宮裡不少人都將其看做了自己的機會。
無論是福瑞祺祥四個新人,還是欣貴嬪這些雖然算不上得寵但一直在周玄凌面前還算有臉面和情分的舊人都想趁安陵容不得侍寢的空檔爭一爭。
結果偏生周玄凌還是留宿在了長楊宮裡。
這些人在失望的同時,一些不堪入耳的猜測也漸漸傳了出來,甚至都傳到了太后的耳朵裡。
就在安陵容月事收尾的階段,太后的懿旨就發向了各宮,說是要商議不久之後要在上林苑舉辦的花朝宴,要求各宮的嬪妃都要前往頤寧宮商議。
傳聞巾幗宰相上官婉兒就曾多次在花朝宴上主持群臣飛花唱和,所有臣子詩作由她裁定高下。
因此後宮裡花朝宴向來是才女大放光彩的舞臺。
往年安陵容參宴除了吃喝就是獻唱,唱的還總是那兩首,主要起到一個熱場的作用。
中間還得聽幾句旁人的酸言酸語。
所以她對這場宴會總帶著些許抗拒。
但奈何周玄凌喜歡,往年花朝宴他最上心,不是跟甄嬛和詩,就是一起綁綵帶祈福,非得把宜修臉上的假笑都折騰到維持不下去才算完。
安陵容對宜修的親切感也來自於見多了此種場面後將宜修與自己的母親聯絡了起來。
只是除了同樣對不愛自己的丈夫一片痴心之外,宜修就再沒有與林秀相似的地方了。
如今的她是朱良媛,但仍早早地佔據了太后下手的位置,昂著頭面色淡然,死守著皇后的威儀。
後宮眾人在她手下多年,又是在她姑母的頤寧宮裡,自然都不敢多說什麼,紛紛低著頭按照品級落座。
宜修的目光從安陵容進來後就一直緊緊地鎖在她身上,“聽說從年前至今,一直都是安昭儀獨得恩寵?”
她這話一齣,其他落座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安陵容能感覺到有數道遮遮掩掩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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