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攥緊了周玄凌的袖子,試探著說:“還請皇上恕罪。皇上是天子,容兒自然是臣妾,只是臣妾有一點點私心想讓皇上記住臣妾的名字。所以皇上每次記不住臣妾的名字時…”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玄凌抬起下巴。
周玄凌承認自己以前是有點裝,尤其在甄嬛這個純元替身面前就會不自覺地假裝對旁人都不放在心上。
其實不僅是安陵容,後宮裡所有妃嬪都曾被他拿來討甄嬛開心。
連沈眉莊都得了一句“琴技再好也沒有情致”以誇讚甄嬛的琴聲。
其實沒有人會用貶損枕邊人密友的方式哄人開心。
究其本質不過是周玄凌並不在乎甄嬛本人的想法,他心裡真正誇的還是回憶中純元的琴聲。
只是安陵容與甄嬛的關係好,而且周玄凌以前格外喜歡將兩人都叫到儀元殿一同伴駕,所以難免親耳聽到了一些混賬話。
現在想來確實挺值得傷心。
可週玄凌並不習慣承認自己的錯,他更習慣將曾經糊弄過去。
於是在打斷她的話後硬拐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咱們兩個名字中有一個字發音是一樣的,你發現了嗎?”
因為被抬著下巴不好點頭,安陵容只好嚥下剩下的話,順著周玄凌的話題答:“發現了。”
周玄凌莫名被她吐出的這三個字逗得笑出了聲。
他咬牙切齒地俯身在安陵容臉蛋上咬了一口,發洩完後才繼續看著她的眼睛說:“那朕再問你一個問題。小時候母后喜歡喚純元阿柔,宜修是阿宜,你猜她喚朕什麼?”
“阿…玄?”說出來安陵容便知道不妥,皇子們都是玄字輩,肯定不會是這個,於是又輕聲試探地說:“阿凌?”
周玄凌只微微挑眉,然後低頭展開安陵容還緊攥著他的袖口的手,在其掌心緩緩寫下“泠”字。
泠,水也,是清冽寒涼的流水。
安陵容瞬間會意,“是為了壓制皇上體內的熱毒嗎?”
周玄凌聽到這話表情微僵:他差點忘了這輩子還有胎毒這回事。
於是將其簡單含糊過去後才繼續說:“我小時候特別不理解為什麼兄弟們的名字都是洵、濟、清、汾,就我是凌。後來還是竹息姑姑為我解惑,說母后原本中意的是這個泠。但不知是父皇記差了還是底下的人做事不用心,母后又向來不會為這樣的小事去惹父皇的不快,所以就這樣了。”
凌,仌出也,本義是冰。
見周玄凌眼裡似乎有怨,安陵容忙道:“水之極致便是冰,可見先帝對皇上寄予厚望。”
周玄凌心裡清楚,上輩子自己沒災沒病都不被重視,這輩子還帶著胎毒處境只會更艱難。大機率是父皇只是簡單吩咐,底下人隨意找的字。
但安陵容的這個解釋他聽著很滿意。
他勾起嘴角,隨後扭頭看向窗外狀似隨意地問:“我反正是更喜歡這個字。你要是願意,可以用它做你的小字。”
緊接著又吸取了上輩子的經驗趕緊補充道:“不是賜名,就只是小字。”
說完後才敢垂眼去看安陵容的的神色。
就見安陵容臉頰微紅,眼裡閃著細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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