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陵容呆呆地點頭,周玄凌才低聲引誘般說:“她家是扳倒慕容家出力最大的幾家之一,在朝中親近的同僚眾多,所以你父親被彈劾這件事才難辦。不過你只管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你的父親。”
扳倒慕容家出力最多的功臣就那麼幾家人,其中管家因為退婚與甄家公然鬧翻,其他幾家的關係似乎都還不錯。
安陵容已經哭到臉有些麻木,因此只能緊貼著周玄凌的胸膛,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今日發生的所有事。
許久後才啞著聲音問:“那些高門大戶各個都正直清廉從不貪汙受賄嗎?”
周玄凌被安陵容這個有仇必報的心性差點逗笑出聲。
只是這個時候確實不好笑出來,所以他下意識就用袖子蓋住了安陵容的腦袋。
在擋住她的視線後才道:“當然不可能,這些人家裡通常才是貪得最狠的,最經不起查的就是他們了。”
周玄凌能感覺到安陵容在自己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又悶聲說:“那如果只查父親一個的話容兒不服。”
話音落地後,周玄凌忽然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安陵容貼著的地方肆意地湧向了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聽到咚咚的心跳聲,只是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懷中人的。
周玄凌心想:或許她也很緊張。
於是他試探著問:“查祥貴人家嗎?”
過了好一會兒周玄凌才感覺到懷中人在點頭,似乎又抬起了頭。
他這才敢拿開袖子,低頭與安陵容對視。
安陵容的臉紅撲撲的,是哭紅的,也可能是被悶紅的。
眼睛也紅,還水汪汪的。
那雙眸子直直地看著自己,問:“如果可以的話,也查一查甄家吧。”
安陵容知道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也清楚自己家事還沒處理乾淨就忙著報復也會顯得很急,很難看。
但是聽著自己和周玄凌的心跳聲,就是莫名有種預感:這個抱著我的人並不是書本里完美正直的君子和明君,他能接受我不堪的一面。
所以她大著膽子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但是出口後便後悔了。
她下意識就閉上了眼,落在周玄凌眼裡便是在引頸待戮,就如上輩子被眾人圍著審判時那樣。
只是這次她被周玄凌圍得嚴嚴實實,並沒有人能對著她指指點點。
唯一能審判她的是這個同樣不是好人的周玄凌。
所以安陵容沒等到周玄凌的怒斥、疑心或者任何反應,等到只是落在自己眉心的輕輕一吻。
“那就等著看那些人的好戲吧。”他親暱地貼著安陵容的眼角輕聲說著。
周玄凌將後宮裡管控得要比上輩子嚴得多,一直到甄、管、倪家,當然也包括安家盡數抄家完畢,相關人等被投入大牢後這則訊息才陸續傳到了後宮中。
就像是冷水澆到了燒紅的烙鐵上一樣,整個後宮都沸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