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陣拍掌聲從遠處傳開。
甄嬛忙做出柔弱狀抬頭,卻見曾經被她拒之門外嚇到自請降位的陸順儀拍掌前來。
“許久未見,甄嬪的舞姿依舊。只是如今正值春日,怎麼不見蝴蝶縈繞在身側了?難不成是心不夠誠不足以引來蝴蝶?”
甄嬛緩緩起身行禮,柔弱地垂著頭道:“妹妹不過是借舞抒發心中鬱結,姐姐又何必如此步步緊逼?”
“我不過是問了個問題,怎麼就成步步緊逼了?你當初嚇瘋我表妹的氣勢呢?現在又裝什麼!”
甄嬛快速地瞥了一眼作舞時槿汐提醒的周玄凌過來的方向,緊接著就跪下行禮告罪:“全是妹妹的不是,還請姐姐恕罪。”
安陵容站在周玄凌身後將甄嬛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又微微轉頭看向被堵著嘴壓在地上的槿汐,不由得輕笑。
她現在只恨那些整日罵她狐媚裝柔弱的人看不到甄嬛此時做作的表演。
如果安陵容是輕笑,周玄凌則是直接大笑出聲。
他負手從假山後繞出,視線在甄嬛面前掃過後釘在了陸順儀臉上,冷聲問:“你說秦芳儀是被她嚇瘋的?”
甄嬛眼底裝出來的驚慌有了幾分真實,剛抬頭要解釋,就見安陵容也從假山後繞了出來。
她猛然意識到此次獻舞並不是上天給她復寵的機會,而是一場人為的羞辱。
安陵容口說著“湖邊溼寒,姐姐還是快起來吧”上前去攙甄嬛。
等靠近後才充滿惡意地低聲道:“說個壞訊息,你的兩個侄子因為牢疫都沒了。”
話音落地沒多久,安陵容便順著甄嬛下意識掙扎的動作摔坐在地。
“你!”
迎著甄嬛憤怒的目光,安陵容忙做驚慌狀縮了起來。
周玄凌的視線從安陵容動起來後就沒移開過,自然也看到了她假摔的一幕。
在他正準備順著安陵容的戲碼演下去時,就見甄嬛怒指著安陵容,似是真的要動手。
周玄凌知道甄嬛是真的敢當著自己的面上手扇安陵容巴掌的。
因此也顧不得裝模作樣,在上前護住安陵容的同時怒喝:“甄嬪,你要以下犯上嗎?!”
陸順儀原在紅著眼講述秦芳儀被嚇瘋的過程,此時也被眼前的變故嚇了一跳。
甄嬛立刻反應過來,忙收了眼裡的憤怒屈身行禮道:“皇上明鑑,臣妾只是一時激憤…”
“是臣妾說錯了話。”安陵容立刻搶白。
她拽著周玄凌來扶自己的手臂,仰頭看著他淚眼汪汪地說:“求皇上看在甄姐姐模仿昔日純元皇后的模樣作舞以娛聖心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吧。”
周玄凌驚訝地瞪大了眼,一時不知是該誇安陵容的演技,還是該恨安陵容的演技。
等安陵容怯怯地把話說完後,周玄凌只覺得眼前黑一陣白一陣,也不知道是各種情緒衝撞導致的氣血上湧,還是保持彎腰扶人的姿勢太久累的。
最後只能咬牙道:“你給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