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哼”了一聲沒接話,上藥時眼前不由得浮現出方才在棠梨宮裡甄嬛說的話。
“臣妾知道進入宮門便再難歸家,所以特意在離宮前一天將家中細細走了一遍。最後在哥哥院前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身影。”
“她在偷偷地往裡頭望。那日臣妾隱隱猜出了她的心意,更知道這對甄家來說是滅頂之災。直到屢次寫信請臣妾為他在京中擇取好女賜婚,才徹底放下心。”
甄嬛的面色終於在此刻有了些變化。
她抓著心口,擰眉痛聲道:“臣妾心疼她可憐,更盼著她好,所以一直明裡暗裡地勸著她。在行宮時,臣妾也是以為她想通了才舉薦她的。結果沒想到她竟然痴情至此,後又因愛生恨屢次對臣妾下手。臣妾實在是痛心!”
周玄凌聽到這裡便明白了甄嬛的心思,挑眉問:“那顧佳儀呢?”
甄嬛只得硬著頭皮解釋:“正因為有顧佳儀,才說明臣妾家中真的無人記得陵容的模樣。當日之事鬧得那樣大,臣妾父母不會傻到給家裡埋下這樣一個足以滅頂的禍患。”
越說越順,她不由得伸手扶住周玄凌的膝頭,哀切地說:“臣妾兄長與嫂嫂夫妻和睦,事後也沒有納顧姑娘入後宅的打算不也證明兄長對陵容無心嗎?求皇上莫要被奸人矇蔽害了忠臣啊!”
當下的周玄凌很難說是發現安陵容與甄珩心意相通更難受,還是發現安陵容對甄珩是單相思苦戀更難受。
現在的周玄凌看著面前焦急表明心意的安陵容,頓時心裡就有了決斷:
甄珩面對處世未深的容兒不可能不心動。
甄嬛的嘴裡果然沒有一句實話。
“皇上。”安陵容拽著他的袖子搖了搖,撒嬌道:“阿泠可不能誤會了容兒的心。”
周玄凌回過神,伸手在她鼻頭輕捏,“幸好明天不用去早朝,不然肯定起不來。”
安陵容抬起頭,驚訝地問:“明天還不去嗎?”
“不去。”周玄凌說完就轉身自己爬上了床。
安陵容能感覺到周玄凌心裡還有事,只是現在確實不好再繼續開口,便只能暫時將此事壓下也轉身上床。
到了第二天,安陵容還沒怎麼著,柔弱敏感的周玄凌的鼻子直接青了一大塊。
“旁人不會以為有人揍了皇上一拳吧?”安陵容圍著周玄凌團團轉,眼裡是真的擔心。
周玄凌很是受用,但還是裝出看不上的樣子說:“怕人說你打了朕一拳?怕什麼?朕又不會賴上你。”
安陵容立刻接話:“那皇上還是賴上容兒吧。”
說著還按住了他的雙手,笑著說:“淤青下去之前,皇上就別想從長楊宮出去了。”
周玄凌心知肚明安陵容是在刻意討好自己。
但還是壓著嘴角“哼”了一聲,做出嫌棄的樣子看了一圈安陵容的寢殿,“你這裡太小了,我可住不慣。”
說著便一把將安陵容拉入懷中,頂著她的額頭問:“還是去儀元殿侍疾的好。”
說完還仰起頭,皺眉想揉揉自己的鼻子,好在安陵容眼疾手快捉住了他的手。
“林太醫說了,不能揉,越揉淤青越厲害。”
緊接著抿著嘴起身試探著問:“要是實在難受,容兒給皇上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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