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上輩子的妃嬪太多,所以對瑞貴人的印象不深,只依稀記得這人因為家中捲入甄珩結黨一案後自盡了。
這一世,她父親京兆尹已經被周玄凌用密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自然不用自盡。周玄凌也看在京兆尹的面子上,將她帶來行宮一起避暑。
所以周玄凌便問她:“敬妃在私下與你提過景和夫人嗎?”
瑞貴人洛臨真清冷孤傲,有才情和風骨,但為人不懂變通。
所以在聽到周玄凌的問話後果斷實話實說。
“敬妃娘娘不常提起景和夫人,除了偶爾感嘆幾句景和夫人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外,就感嘆過一次後宮妃嬪皆出自名門,是大家閨秀的風範。說皇上見慣了或端莊,或豔麗,或有風骨的女人,忽然見到景和夫人這樣柔順可憐的小家碧玉自然耳目一新。”
周玄凌的眉毛在這話後越挑越高,馮若昭則是面色蒼白地越伏越低。
“臣妾失言,還請皇上恕罪。”
周玄凌沒有理會,換了個姿勢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問洛臨真,“你怎麼看?”
洛臨真略一思索,坐直了答:“臣妾從未與景和夫人有過接觸,對夫人的瞭解都來自於旁人講述,所以並不敢妄言。只是若夫人真如宮中人口中那樣為了聖寵什麼都能忍,什麼都能做,從不反駁抱怨,就說明她要麼沒有自我,要麼就是在壓抑本心。無論是哪一種臣妾都不願與她有過多接觸。”
周玄凌緩緩靠在了椅背上,垂著眸子沒再說話。
他不開口,旁人自然也不敢開口。
雨漸漸大了起來,打得周圍的翠竹沙沙作響,越發顯得靜謐。
陳陸安撐著傘輕手輕腳地走至水榭外,行禮道:“皇上,景和夫人到了。”
周玄凌如夢初醒般“嗯”了一聲,說了句“快請”後又喃喃道:“雨下這麼大了嗎?”
“是。突然就大了。”洛臨真接話道,然後起身預備著給安陵容行禮。
便見安陵容手執薄紗團扇,另一手提裙從,由寶鵑撐著傘於濛濛雨霧中笑著過來。
她一身藕荷色齊腰襦裙,外罩一件如煙如霧的灰碧色蔽雨披衫,人還未近,周身縈繞的沉水丁香合香的幽香便順著雨霧先散進了水榭中。
周玄凌深吸一口氣,起身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小臂,“不必多禮。沒淋到吧?”
安陵容笑著搖頭,說了句“今天天氣好,皇上的興致的好”後才轉身分別與敬妃和瑞貴人見禮。
周玄凌的視線卻一直停在她耳垂上墜著的珍珠耳墜上。
待她回身時,終究沒忍住用手指掂了掂,後又輕按她眉心的上米粒大小的珍珠圓鈿上,問:“怎麼不用朕給你剪的那個?”
周玄凌問話的同時也不耽擱引安陵容在自己對面落座。
安陵容無奈地解釋:“臣妾捨不得讓皇上做的花鈿沾上雨水,只能忍痛放下了。”
她瞄了一眼馮若昭和洛臨真的臉色,好奇地問:“皇上方才跟敬姐姐和瑞妹妹聊什麼呢?”
“聊你。”周玄凌伸手為安陵容斟茶。
安陵容見狀忙要將茶壺接過,但才起身就被周玄凌按住了手,隨口道:“就說要你日常裡多打扮吧,敬妃說你不夠端莊、明豔有風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