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又苦又辣的點地梅又叫佛頂珠。
四月對它來說已經算是花期末,馬上就該到荷花的季節了。
這兩種花都頗有佛緣。
為了配合明天浴佛節的氛圍,安陵容最終還是捨棄了原本為歸家見父母準備的精緻華貴的裝扮。
轉而挑了一件窄袖淺豆綠交領短紗衫配蜜杏色素羅長裙,外頭搭一件月白透紗短披風。
半透的披風襯得杏裙豆衫越發清和溫柔,羅料的垂墜感極佳,行走時裙襬層層輕晃更顯步履輕盈。
周玄凌則穿柳色,長髮低挽用竹紋素白玉簪固定,腰間的蠶絲軟絛垂著一塊小巧的蓮花白玉佩。
這一身讓他周身的陰鬱少了許多,多了些溫潤書卷氣。
再配上他蒼白消瘦的身形和眼下隱隱的青黑,確實有幾分苦讀多年的學子模樣。
安陵容坐在馬車上偷偷地打量了好幾眼閉著眼靠在另一頭正閉目養神的周玄凌。
輕聲問:“皇上昨晚沒睡好嗎?”
周玄凌滿是怨念地看了安陵容一眼,挪了挪身子沒吭聲。
他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
就因為在沐浴時,周玄凌似乎聞到了水汽中隱隱漫開的暖情香的味道。
他還在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推測著安陵容的目的,一邊做各種心理準備,結果一轉眼那股幽香就散盡了。
結果就是他翻來覆去地將這件事琢磨了一整晚,一直到天色將明才堪堪睡著並且耿耿於懷到現在。
“可能是不習慣你昨天燃的香吧,就是沐浴時你焚的那個。”周玄凌推開窗戶,說話時扭頭看著外頭。
此時正值丁香盛放的時節,清冽幽冷的淡甜香從遠處飄來,讓周玄凌的眼裡沾滿了愁緒。
“那個味道不好聞,下次不要再用了。”
說完他才扭頭去看安陵容。
就見安陵容點頭應下,然後拍了拍腿面,問:“皇上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兒?”
周玄凌瞄了眼她的腿,然後彆扭地躺了下去。
他的小指勾住了安陵容腕間的白玉珠手鍊,又道:“其實你要是想用也行,我只是不適應,也沒有到討厭的地步。”
說完才滿含深意地抬眼去看安陵容。
安陵容從周玄凌提到香的時候心就懸了起來,現在再聽這話心中忽然隱隱有了些不算妙的預感。
來行宮後大部分時間仍是在周玄凌那裡過夜,所以昨晚好不容易留宿繁英閣,安陵容是想過用暖情香的。
她原本都拿出來往燻爐中放了一顆,隨後又莫名後悔將香丸撈了出來。
周玄凌一直注意著安陵容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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