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就換做了嬌嗔的語氣撒嬌:“有皇上這話,臣妾就安心了。以後旁人說什麼臣妾都不信。”
“旁人?”周玄凌挑眉看過去,“後宮裡那些人都說什麼了?”
問完就見杜佩筠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還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己,周玄凌心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杜佩筠說:“臣妾方才在來水綠南薰殿的路上碰到了貴妃娘娘。臣妾自知身份地位不配侍奉在貴妃娘娘身邊,只是實在為家中長輩不忿…”
周玄凌緊皺著眉頭打斷道:“你方才冒犯貴妃了?”
杜佩筠一噎,顧左右而言他,“臣妾實在擔心,即便拋開杜公三朝重臣的身份,那也是長輩…所以臣妾才想問問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說到這裡她猛地抬高了聲音,“誰知貴妃娘娘竟然佯作沒看到臣妾,徑直就走了過去。”
周玄凌清楚安陵容是著急回去見安成澤,為此周玄凌還生了好一會兒氣。
如果杜佩筠說安陵容在半路上跟她寒暄聊天了好一會兒,周玄凌保準立時就要鬧起來。
但現在安陵容平等地無視所有人,反而讓他心情好了點。
所以周玄凌只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杜佩筠見狀更來勁,委屈地撒嬌道:“臣妾只是想與她理論理論。分明皇上您也得給杜公三分顏面,可她一個小小商戶出身卻敢肆意侮辱,甚至動手要殺了杜公,皇上…”
杜佩筠上前想抓著周玄凌的手臂撒嬌,但沒想到才上手就被周玄凌輕輕推開。
她一時愣在原地,隨後就更委屈了,“杜公一心為大周江山,如今老了正是該受人尊重的時候卻受到如此侮辱,皇上就算不心疼臣妾,也該心疼杜公,給杜公一個公道啊。”
念著杜佩筠上輩子因為自己才有的無妄之災,周玄凌強壓著不耐說:“前朝的事不許多問,回去吧。”
說完便扭頭不去看她。
杜佩筠只當周玄凌是心虛,繼續嬌嗔道:“可貴妃都闖到朝堂上意圖逼死三朝老臣還不算干政嗎?皇上也太偏心貴妃了,才縱得她無法無天。貴妃太過驕縱”
說著她又上手去拉周玄凌,但下一秒就被狠狠揮倒在地。
周玄凌也不壓著眉眼中的煩躁,直接起身俯視了杜佩筠半晌,冷聲問:“你就非要把自己和杜家綁在一起嗎?”
杜佩筠處在杜氏的五百年富貴中,她只會以姓杜為榮,說話時自然恨不得時時都帶著杜家。
見她一臉“你在說什麼胡話”的樣子,周玄凌的那一丁點兒耐心徹底告罄,冷臉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了,滾回去禁足。”
說著便大步向外,揚聲道:“只許給她常在待遇,今日的事不許有一絲一毫傳出去,否則朕要你們人頭落地。”
陳陸安才安排了心腹去明苑,順道聽了一耳朵傳言,轉頭回來先聽到的就是杜佩筠的哭聲。
他在短暫錯愕後趕緊快步上前,才到門前正好撞見面色陰沉的周玄凌從裡頭出來。
見周玄凌面色不虞似要發火,陳陸安眼睛一轉就果斷回稟:“皇上,貴妃娘娘在往弘文館去的路上被太后召去永安宮了。”
周玄凌臉上的怒氣果然凝住,下一瞬就急匆匆地向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