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要到朝堂上去?”
蕭姨娘捧著金鳳冠有些躊躇。
她見過安比槐是如何薄情和翻臉不認人,於是壓低了聲音上前勸道:“姨娘我也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只是以往聽說書先生講彌子遐受衛靈公喜愛時分桃獻君被贊是情深的證明,但後來色衰愛弛,衛靈公又將此事翻出來怒斥他是大不敬…”
“陵容明白姨娘的意思。”
安陵容對鏡整理著搭在肘間的黛紫織金披帛。
她除了冊封或者大型宮宴上很少穿這樣厚重的顏色和挺闊的布料。
披帛兩端垂著極簡赤金素環與細珍珠墜,為的是讓移步之時披帛輕揚、珠墜微顫,顯得動靜有度。
可如今珠墜在安陵容並未邁步的時候就已經震顫不止,正對應著她胸膛裡那顆瘋狂跳動的心。
安陵容雙手緊扣,深吸一口氣後輕聲對自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隨後轉身握住了姨娘的手,輕笑著說:“陵容早就犯過死罪了。所以就算今日不上朝堂老老實實做一個寵妃,年老色衰後照樣躲不過那一根白綾。”
說著,她接過金鳳冠示意寶鵑給自己戴上。
安陵容看著鏡中的自己長嘆一聲,低聲自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事反而是生機。”
坐在步輦上往水綠南薰殿去的時候天色才微亮。
翻月湖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湖邊的垂柳似乎都染上了溼氣變得沒什麼朝氣。
但是太陽已經冒了個頭,到時候整個湖面閃著金光又是另一番光景。
安陵容賞著景又抿了口酒壯膽,隨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還記得自己去給甄嬛送舒痕膠前的一夜也喝了不少酒,第二天人都是暈的。
結果甄嬛還問她嗓子怎麼啞成這樣了,她只得胡謅說是用了猛藥才倒了嗓子。
她的人生雖算不得是我毀的,但我確實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安陵容這樣想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下去。
她扭頭問寶鵑:“甄嬛的兩個妹妹都在掖庭局過得怎麼樣?”
寶鵑知道安陵容心裡一直惦記著甄玉姚和甄玉嬈,所以也一直關注著這兩人。
此時聽安陵容問起便很是流利地答:“回娘娘的話。她們按照規矩削鬢剪髮後大的木訥被送去了浣衣局,小的機靈又擅丹青被分去做畫婢。”
浣衣局顧名思義就是洗衣服、各宮被褥。畫婢就是繪畫各種圖樣、底稿。
都是辛苦活,但畫婢顯然要舒服得多。
安陵容轉著手裡的酒杯,勾唇輕笑:“竟然是小的有技藝,大的什麼都不會嗎?不過也是,以前在甄家住的時候二小姐就一副沒受過寵愛的樣子。”
她像是講笑話似地側身對寶鵑說:“你知道甄嬛以前是怎麼介紹自己的兩個妹妹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