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坐在周玄凌的腳邊,作勢要伏在他的膝頭。
周玄凌不適地收回了手,待安陵容靠上來後更是連手往哪裡放都不知道了。
他先是將雙臂放在身側,又覺得這樣似乎有些疏遠,於是收回右手,輕輕撫上安陵容的鬢角。
但是手才搭上去又覺得不好。
安陵容上輩子那句“您不過是寵我罷了,和寵一隻小貓小狗有什麼區別?”似乎還在耳邊。
這些在周玄凌以前常做的這些親暱與寵愛的動作此時卻讓他有些胸悶。
總歸是這個姿勢不好。
周玄凌的手轉了個方向,一把握住了安陵容的手腕。
萬般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兒裡,最後只伴著輕咳說著“下雨了,地上涼。”
安陵容示弱的計劃被周玄凌強硬打斷,只得起身坐在了他身邊。
周玄凌沒敢去看安陵容眼神,手仍握著安陵容的手腕,拇指不自覺地摩挲了片刻才開口:“是我自己有心事,你別多心。”
安陵容正準備去摸髮間的簪子,聽到這話後就收回了手,“皇上也在想著早朝的事?”
這話引來了一個滿是怨念的眼神。
“什麼叫‘也’?”
“皇上不擔心朝堂上…”
“那有什麼可…”
周玄凌脫口而出的話卡在了半路再說不下去。
他定定地看了安陵容半晌,然後伸手推著她坐直身子,緊接著自己俯身趴在了安陵容的膝蓋上。
上輩子的話開不了口,所以只能撿這輩子在意的事情抱怨。
周玄凌低聲說:“我有點害怕。”
說完就用雙臂將安陵容的腰緊緊環住,埋頭在她腹間惡狠狠地說:“怕你還想著甄珩那個賤人。”
這下手足無措的人換成了安陵容。
緊接著她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地笑著嘆氣。
這個笑裡有無奈也有嘲諷。
安陵容在為朝堂上的事心有餘悸,為自己的性命惶惶不安,生怕他決心不夠承受不了壓力,結果這人竟然是在為一個死人糾結?
不過也不奇怪,甄珩也不是周玄凌念念不忘的第一個死人了。
安陵容從顧佳儀進宮那裡就漸漸察覺出周玄凌似乎知曉了她與甄珩之間的那點說不清的情愫。
安陵容俯身低頭,小心翼翼地為周玄凌解著發冠,也順便藉著這個動作給自己創造一點組織語言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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