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自嘲的玩笑反而導致周玄凌的反應更大。
她驚訝地看著周玄凌陰沉著臉轉身下了床喚人進來。
安陵容想了想，也從床帳中探出頭，問：“皇上這裡有《周公解夢》嗎？”
周玄凌只看了她一眼，沉著臉沒出聲，低頭拇指用力將丁香花捻得稀爛。
寶鵑小心地貼著另一側路過了黑著臉的周玄凌，然後快步上前蹲在床邊嗎，壓低了聲音問：“娘娘做噩夢了？”
安陵容點點頭，也小聲回答：“我好像夢到牙掉了。”
寶鵑聽後驚訝地捂住了嘴，“夢裡娘娘流血了嗎？”
周玄凌依舊沉著臉搓手，但身子明顯向安陵容這邊傾了幾分。
安陵容垂眸輕輕點頭。
寶鵑見狀鬆了口氣，輕聲道：“齒落無血是大凶，有血主破財。”
說著她就笑著寬慰：“咱們娘娘最不缺的就是財了。而且奴婢的外祖以前說過只要把噩夢說給三個人就能散夢破災。”
安陵容的視線越過寶鵑，周玄凌仍保持著斜坐著的姿勢。
安陵容示意寶鵑將床帳掛上，自己順手撈起赤金小雀銜珠簪簡單將長髮挽在腦後，人也挪到了床邊坐著，“求皇上把陳內侍借臣妾一用，好讓臣妾湊夠三個人。”
周玄凌這時才坐正回去，對著陳陸安頷首，緊接著又斜靠過去仔細聽著安陵容講述的夢境。
夢境往往只有在才睡醒的那一會兒記得最清，腦子清醒後反而會越來越模糊。
“似乎是在儀元殿，又好像在景春殿。”
安陵容努力回想著，輕笑道：“夢裡總是亂的，我記著那扇繡著洛神賦圖的屏風一會兒在景春殿裡一會兒在儀元殿。”
周玄凌的耳朵動了動，頭低了下去。
安陵容繼續說：“一開始我應該是在景春殿裡繡東西，周圍有很多鳥叫但又好像是蟬鳴，總之很吵，吵得我心煩。接著我就對著一個人發了脾氣。那個人是誰、我說了什麼都記不太清了，反正我就從榻上摔了下來。摔到地上後就忽然到了儀元殿裡，應該是儀元殿，我看到的是儀元殿的金磚。”
她低頭探看掌心，低聲說：“然後我就看到掌心裡有血和牙，周圍好像還有人，可是沒來得及去看。”
“我就只記得這麼多。”安陵容收回手，說完抬頭看向了周玄凌。
周玄凌此時已經扭過了身子，低頭背對著安陵容。
許久後才聽他又說一遍“夢都是反的。”
只是這話聽起來鼻音有些重。
說話間揮了揮手，示意陳陸安和寶鵑都退出去。
安陵容聽到殿門關上的響動後，忽然說：“那皇上能把那扇屏風賞給臣妾嗎？”
“想都別想，那是朕的。”
周玄凌終於轉過身遠遠地看著床上的安陵容，又道：“你坐在那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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