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閒。”
分明方才周玄凌還沉浸在安陵容那一瞬的真誠中,鼻酸眼熱地躺在安陵容的腿上在糾結是委屈示弱還是大展身手。
最後他選擇先示弱,再大展身手。
結果才剛講完自己幼時爹不疼娘不愛的事蹟,說得兩人眼眶通紅相互依偎著氣氛正好,自己親孃就派人來砸場子了。
周玄凌磨著後槽牙一把將安陵容拉起,安陵容則是順著他手上的力道直接撲進他的懷中。
“容兒真的不知道怎麼就惹了太后的不喜,是容兒無用。”
“不關你的事。”周玄凌輕撫著她的後背,盡力柔下聲音安撫:“她只喜歡姓朱的。”
安陵容能聽出周玄凌盡力壓抑著的焦躁,於是立刻收起面上的嬌弱,攥緊他背上的衣料後懊惱地說:“是容兒今天太急躁,從永安宮回來後就該直接躺床上把今天睡過去。”
“然後等這陣兒過去了再處理浣碧?”
安陵容皺著鼻子認真答:“是。討厭的人還是要欺負回去的。”
周玄凌被這個回答逗笑,揉著她的腦袋道:“不愧是你。”
安陵容明顯能感受到周玄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於是仰頭看著他的下巴,問:“太后讓遷宮,臣妾要遷去哪兒?”
周玄凌下巴一揚,摟著安陵容就往床邊挪,“這兒。”
安陵容跟著周玄凌的步伐挪動著,又問:“那位份呢?”
“不管她。”周玄凌想也沒想就答道,“今天后宮的位份降下去,明天前朝的彈劾就會上來。所以朕必會保住你的貴妃之位。”
安陵容快速在心中過了一遍如今的形勢,接著問:“如果是容兒自請降位呢?”
周玄凌眉頭緊皺,按著安陵容的肩膀將她按在床邊坐下,隨後蹲在腳榻邊,微抬著頭問:“好端端自請降位做什麼?”
話才說完便見安陵容伸手為他整理鬢髮。
周玄凌半眯著眼感受著安陵容指尖若有似無的溫熱,聞著自她腕間清淺幽細的白梅清香,只覺得渾身的燥熱都散了大半。
“容兒能看出來皇上是在意太后娘娘的,所以臣妾願意自請降位至…”
安陵容想了想,坦然道:“貴嬪?這樣既能稍微安撫太后娘娘的怒火,也能讓前朝的世家們鬆一口氣。”
見周玄凌眼睛都要閉上了,安陵容故意手上用了些力,強調道:“皇上身上的壓力也能少一些。”
周玄凌的嘴角漸漸彎起,但很快又扯了下來。
他的頭不自主地向安陵容的掌心倒去,半晌後才皺眉道:“先別急,等等看明天朝堂上的反應。”
說到這裡,周玄凌忽然睜開眼說:“而且貴嬪也太低了。一下降那麼多,母后是高興,但我可要鬧了。”
安陵容收回手放在膝頭,身子向前傾靠了過去,抿唇輕笑道:“這叫以退為進,這樣皇上才能心疼容兒啊。”
都說注意力集中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時就會不由自主地模仿那人的神情和動作。
周玄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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