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浣碧能把以端莊沉穩聞名的馮若昭逼到痛哭流涕後,她就發自內心地覺得浣碧要是死了才是可惜了。
這樣的人材就該讓她把那些自視甚高鼻孔朝天的貴女都折磨一遍才不算浪費。
周玄凌聽完後就立刻跟上了安陵容的思路,還瞪大了眼睛讚道:“容兒還是心善。”
想了想,又補充:“不如把昌…”
話到了嘴邊,周玄凌猛然想起胡蘊蓉此時還沒有進宮。不僅胡蘊蓉,他記憶中後期好些明裡暗裡給安陵容委屈受的人此時要麼沒了要麼就是還沒進宮。
不過胡蘊蓉出現的那場宮宴似乎也不遠了。
“昌?”
“周玄凌猛地從回憶中抽出心聲,含糊地說:“朕記差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完便看向馮若昭。
馮若昭急忙叩頭,“求皇上、貴妃娘娘看看臣妾已經知錯悔改和多年侍奉的情分上,讓臣妾去掖庭勞作受罰,莫要再讓臣妾回去侍奉沈貴嬪。”
周玄凌這個兼任的後宮之主對馮若昭沒什麼情分,於是並不急著應聲只看向安陵容,“後宮你做主,聽你的。”
聽到這話,安陵容的眼睛有一瞬的放大。
即便知道這個“做主”的份量十分有限,但是這話聽著讓安陵容有點舒服。
她不由得挺直了腰,試探著說:“馮姐姐協理六宮多年,雖然出了幾次紕漏,但總體還算穩重細心。臣妾記著在掖庭裡也有一些文書卷宗要整理,不如就讓她去做這些事。”
安陵容看向了馮若昭,溫聲道:“說句冒犯姐姐的話,就當是物盡其用了。”
整理卷宗不用風吹日曬更不用辛苦勞作,對此時的馮若昭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
馮若昭忙搖頭:“不冒犯,不冒犯,臣妾謝貴妃娘娘體恤。”
看到馮若昭差點喜極而泣,安陵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周玄凌靜靜地看著了安陵容一會兒,又重複了一遍:“容兒還是心善。”
這次明顯沒了戲謔,聲音沉穩認真了許多。
安陵容只覺得自己在聽到這句話後變得很奇怪:臉燙得要命,心跳也快得嚇人,手腳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不太會處理旁人的真心誇獎。
周玄凌看出安陵容的不自在後,於是揮手讓馮若昭下去。
等水榭上只有他們二人後,安陵容仍不敢去看周玄凌的眼睛。
“容兒也沒那麼善良。”
“比我有良心就行。”周玄凌明顯就坦然多了。
他看著侷促不安的安陵容輕笑,“他們說我聖明仁慈的時候我不也面不改色地認了?”
“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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