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喪妻後另娶續絃或者有了正妻後納妾是常事,女子改嫁在大周也不少,但是父親還在就給母親找郎君卻會被認為是悖倫,是對父親的不孝。
不過安陵容自認留安比槐一命還供他吃喝就已經算是盡孝了。
唯有對林秀,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安陵容結合自己第一次出遠門就被甄珩這個爛人騙去芳心的經歷,總是不由得懷疑母親是見到的男人太少才會對安比槐死心塌地。
只希望林秀在見過旁的男子後能發現安比槐這種人不值得她這樣賠上一輩子去侍奉。
安陵容抬眼看向在夜風中捂著臉笑得花枝亂顫的周玄凌,心中嘆道:可惜我是再接觸不到其他男人了。不過幸好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只是在陳陸安看來就是自己主子似乎有些高興瘋了。
他看著這倆人從水榭上就笑作一團,又一路笑到了床上,到第二天早上起來了,他倆只要一對視就又會開始不由自主地憋笑。
陳陸安滿頭霧水地看了一圈,也笑著問:“皇上和娘娘這是碰到喜事了,不知道奴才有沒有幸也樂一樂?”
周玄凌笑著說:“你是得知道,這裡頭還有你的事呢。”
安陵容坐在床邊,眯著眼將側臉貼在床柱上聽著周玄凌對陳陸安描述著他記憶中攝政王的樣子,迷迷糊糊間在腦中想象著太后年輕時和攝政王的故事。
莫名其妙地,她腦海中太后和攝政王的臉忽然就變成了甄嬛和清河王。
安陵容閉上眼,那日扶荔殿中甄嬛做驚鴻舞的場景就浮現在腦海中。
甄嬛衣袖紛飛間帶起庭中漫天花雨,清河王吹笛緩步前來配合著甄嬛的舞姿。
期間沈眉莊忽然乾嘔導致琴聲微滯,清河王便將手中紫笛拋向旋轉中的甄嬛,自己一把扯過沈眉莊身前的長相思席地而坐就彈了起來。
安陵容記得那時自己就站在沈眉莊身側的,當下驚得再唱不出一聲。
而甄嬛接過笛子後邊吹邊舞,雙足旋轉得飛快但氣息竟然能絲毫不亂,曲聲悠揚婉轉。
這樣的體力和氣息對自幼練舞的頂尖舞姬來說都不是易事,但身體嬌弱又嬌生慣養的甄嬛卻信手拈來,可見其天賦異稟。
安陵容還記得後來周玄凌似乎還拿了簫配合著甄嬛的舞步吹奏。
只可惜一蕭一笛一琴聽起來總不如前頭琴笛相和聽起來聲韻諧洽。
安陵容不由得想:要是在話本子裡,只怕甄嬛和清河王由此就要心意相通做一段苦命鴛鴦。
說不定要是那個舒痕膠打掉的孩子順利出生,憑藉著皇嗣和掌握軍權的甄珩,掌握百官升遷的甄遠道,甄嬛和清河王或許也會想辦法殺了周玄凌做太后和攝政王。
到時候甄嬛會為了給孩子鋪路、為了平定流言而殺了清河王嗎?
殺了清河王后她會將懊悔轉移給自己的孩子嗎?
尤其這個孩子還不是愛人的血脈。
睡意朦朧間,安陵容猛然察覺周玄凌喋喋不休的囑咐似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清苦和涼意的蘭草香。
周玄凌因為熱毒纏身,夜間總是多夢易醒。安陵容調變的安息香在冬日裡還能起點作用,但到了夏季就只能聞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