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她特意以蕙草、佩蘭、薄荷葉為主重新調變了薰香。不為安眠,只起平抑心火的作用。
現在安陵容聞著倒也提神醒腦。
她微微睜眼,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粒細小的墨痣。
周玄凌的臉生的白淨,偏有一顆點在眼尾斜上方,更顯得鋒利陰鬱。
但寶鶯說面相裡這顆痣象徵著好色。
安陵容想到這裡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她忙捂著嘴扭頭不去看周玄凌的臉。
周玄凌臉上有茫然也有惱怒,伸手按住安陵容的肩膀道:“你想到什麼?我正準備親你呢。”
安陵容聽到這話更難憋住笑了,直笑得撲在床上起不來身。
周玄凌不明所以地也跟著笑,還欺身上來壓著安陵容問:“笑什麼呢?說來聽聽啊。”
安陵容自然不肯,直到被纏得受不了才推開他,紅著臉伸出小指道:“你先答應不會生氣。”
周玄凌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安陵容的眼睛,又滿臉戒備看向了她的手,最後咬牙道:“不要,我現在就生氣了。”
說完就一把抓住了安陵容的手腕壓至被褥之間。
陳陸安在外頭攔住了來送早膳的內侍,示意他們先退下後才在心中感嘆:大早上的,皇上現在身體是真的好了。改天我也請林太醫給我看看我這老腰去。
被拒之門外除了送早膳的內侍外還有沈眉莊和胡蘊蓉。
“你究竟有沒有好好通報?太后娘娘不可能連我都不見。”
無論胡蘊蓉如何強調太后對她的寵愛,芳若依舊面色不變,只說:“兩位還是請回,太后娘娘鳳體不適,不願見客。”
沈眉莊自尊心強,見芳若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便點頭道:“太后既然鳳體不適,那我明日再來請安。還請姑姑費心照料。”
胡蘊蓉無可奈何只能沉著臉跟在沈眉莊身後。
潤玉堂也在翻月湖水域附近,只是不似繁英閣這樣臨水而建。
整個殿宇都被高大的樹木翠竹環繞,通往正門的道路迂迴曲折,後殿則能隔著林木遠遠望見湖景一角。
就在路過一小片假山池水時,胡蘊蓉從水面倒影一眼就看到了似乎正在翻白眼的浣碧。
浣碧手攥著帕子放在嘴邊遮蓋嘴角的刺青,眼睛卻時不時地瞥向後頭的胡蘊蓉。
胡蘊蓉扮演天降祥瑞不成反而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本來就覺得委屈不已,現在見一個罪奴都敢對自己翻白眼自然怒不可遏。
她滿臉不忿地準備上前,結果才抬腳就被瓊脂拉住。
沈眉莊心事重重自然沒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到寢殿後頻頻嘆道:“要是沒了太后的庇佑該如何是好?你我微薄之力又如何為嬛兒和實初報仇?”
“還不是她不中用。”浣碧扭頭衝著胡蘊蓉所在東配殿嫌棄道:“別人臺子都搭好了偏她扶不上牆,害的太后娘娘生氣。”
沈眉莊聽到這話不由得擰眉訓斥:“住口,不許隨意議論主子。呂娘子的事還沒讓你記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