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若昭自然不會拒絕安陵容的邀請。
回到長楊宮,兩人沐浴更衣,一人一碗安神湯下肚後明顯都安逸了不少。
馮若昭這才啞著嗓子主動開口道:“託娘娘的福,臣妾得以整理卷宗不必再做苦力,也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安陵容聽後便笑,問:“甄玉嬈?”
“娘娘竟然知道?”
“以前打聽過,隱約記得她分到了畫室,想來和你是在同一處上值,是不是?”
馮若昭輕輕搖頭,“不算在一處,但是離得確實近。那日初見時刻嚇了臣妾一大跳,她小小年紀竟然與甄氏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瞧著似乎還要更勝一籌。”
“是。以前甄嬛不就總說她的幼妹小小年紀便國色天香,有幾分她幼時的影子嗎?”
馮若昭聽到這話雙眼微微瞪大,隨後無奈地輕笑著搖頭,“她向來最珍惜自己的容貌,日常裡不是神仙玉女粉就是娘娘的舒痕膠,可憐她妹妹沒有她的好福氣。聽說甄玉姚還在浣衣局…呀!”
她忽然捂住了嘴,接著便抓住了安陵容的手壓低了聲音說:“沈眉莊被廢為庶人後在暴室的住所正對著浣衣局。您說在臣妾前頭髮現沈眉莊咬舌的人會不會就是甄玉姚?”
不等安陵容張口,馮若昭又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繼續道:“娘娘可知道當時沈眉莊在儀元殿撞柱時跟著伺候的人是流朱,而留在暴室住所的浣碧在做什麼?”
安陵容的眼裡果然漫上興趣,搖頭道:“掖庭局裡的事,妹妹自然沒有姐姐清楚,還請姐姐指教。”
“在跟一個抄寫名冊的書吏拉扯叫嚷著些什麼,似乎是尋人又似乎與錢財有關。”
她抓著安陵容的手忽然用了幾分力,強調道:“臣妾做的也是謄抄卷宗的工作,所以知道掖庭的書令史是靠著李長的關係才得了這個好職位,而李長的心都在槿汐的身上。”
馮若昭說的這些都是安陵容從未聽過,更沒有想過的事。
她一時又驚又喜還抽空反省了一下自己整天只關注主子們之間的彎彎繞繞,卻從沒想過下人也有自己的關係,實在是大意。
於是便見她嘴角咧開眉頭卻緊皺著問:“真的嗎?槿汐和李長?”
馮若昭微微挑眉,鬆開手點頭道:“臣妾說的可都是真的。李長現在雖然被趕出了宮,但是這些年他在內侍省各處施恩,裡頭記著他的好的人不在少數。所以我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好幾次,才知果然是李長在託人打聽槿汐的訊息。”
安陵容眼裡閃著光,輕聲道:“可槿汐已經被沈眉莊和浣碧拖著活活病死了。”
“是啊,所以才可見浣碧的可惡。浣碧欺負行宮那邊不清楚槿汐的情況,竟然說槿汐病得起不來身,還藉此向宮外的李長借錢。現在回來後還想繼續騙下去。”
見馮若昭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安陵容又問:“你告訴書令史實情了?”
“自然是說了的。”馮若昭長嘆一聲,“貴妃娘娘您估計還不知道,當初甄嬛在慕容世蘭在存菊堂前鬧得那一場‘違背聖意私闖存菊堂’背後就是浣碧在背後倒戈。甄嬛將計就計,反擊慕容世蘭的同時再順便探望眉莊。槿汐臨終前疼得睡不著,與臣妾聊了許多,臣妾便知浣碧是個心狠的,但也沒想到她竟然能這樣恨。”
安陵容喝下去的那碗安神湯的藥效愣是在馮若昭的講述中消散的一乾二淨。
她裝模作樣地伸手在馮若昭手臂上輕拍,勸道:“姐姐放心,既然內侍省裡受過李長恩惠的人不少,想來找到槿汐的屍身幫她入土為安也不是難事。”
只是就不知道浣碧和沈眉莊要怎麼面對李長的怒火。
不過安陵容此時並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看好戲中,她現在更好奇以前發生在甄嬛身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