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眉莊說的不是胡話,那說明她是真的有孕過,甄嬛也確實差一步封淑妃。
安陵容想不到重生這種玄而又玄的事情,唯一勉強能講通順的解釋就是周玄凌因為沈眉莊有孕而發覺她紅杏出牆,但甄嬛呢?
怎麼從無樑殿回來後就突然徹底失寵了?
安陵容忙靠近了馮若昭,壓低了聲音問:“那姐姐可知道甄嬛私下裡可做過什麼就冒犯到皇上的事?她怎麼好端端就失寵了?你可知皇上原本似乎是打算接她回來後就封淑妃的。”
“淑妃?”
馮若昭聽到這話眼裡是掩不住的驚訝。
安陵容見狀心中一沉:如果沈眉莊能知道甄嬛要封淑妃,那槿汐肯定也知道。是槿汐沒給馮若昭說,還是根本就沒有這件事?
馮若昭則是正需要依靠安陵容讓自己的生活輕鬆些,如果能回到後宮中正常做個妃子就更好了。所以見安陵容眸色沉了下去便忙將自己從槿汐的話裡隱隱覺得不對的事說了出來。
“甄嬛和清河王似乎有些不清不楚。”
這話直接嗆得安陵容嗆咳不止。
兩人聊了大半夜,直到天將明時才閉上了眼,以至於第二天被周玄凌圍著轉了兩圈,反覆詢問:“昨晚幹什麼去了?都見了誰?聊什麼了?”
“抓流螢,碰巧遇到了馮美人,見天色晚就邀他同住,最後聊了一些往事。”
“往事?”
周玄凌瞬間就停了腳步,直盯著安陵容的眼睛問:“什麼往事?”
“甄嬛的往事。”安陵容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抬眸看向周玄凌,眼裡似乎有些憐憫,“聽說,當年溫宜因為木薯粉吐奶時甄嬛辯無可辯不是因為答應了齊氏不能說出來,而是因為當時她是在桐花臺跟清河王賞花暢聊。”
“什麼?!”
周玄凌顯然並不知道這件事,他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破音,“溫宜吐奶你們進宮還沒有一年,她就跟玄清糾纏上了?”
不對,只怕更早。
能一起賞花必定不會是第一次見面,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在溫宜的生辰宴上琴笛合奏過。
那時他們之間就已經有默契了。
那會兒可是初夏啊。
周玄凌在被太后的“從出生就開始恨你”的言論打擊過後,曾絞盡腦汁地細數自己得到過的真心,以證明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只可惜能想到的真心寥寥無幾,為此他還十分可恥地給自己算上了上輩子純元故衣前的甄嬛。
結果合著上輩子他和甄嬛春日裡杏花微雨中相遇,她當年夏天就跟玄清糾纏到一起了?
周玄凌目光呆滯地坐在了椅子上,許久後才扭頭看向安陵容。
看著她面帶關切的模樣,周玄凌帶著幾分委屈和期盼,試探著問:“你現在是…喜歡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