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並沒有直接回答周玄凌的話,而是先握住了他的手,“好聽的話誰不會說?”
說著便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袖子疊上去,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藥粉坐到了周玄凌身邊,“容兒昨晚雖然睡得不好,現在腦袋也不太清楚,但還記著阿泠手臂上的傷。”
周玄凌低著頭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發熱,但還覺不夠。
他皺著眉輕聲道:“可我還是想聽你說。”
說完他就緊追不捨地盯著安陵容的眼睛,直盯得她耳尖泛紅後才收回了目光。
只是眼裡仍是委屈更多一些,“你對我的喜歡就像是對小貓小狗一樣,你對我好也只是怕我咬你。”
安陵容眼裡才醞釀出來的情緒瞬間被周玄凌這句話打散。
她驚訝地抬頭,卻見此人馬上就扭過了頭。
外頭夏日裡亮得刺眼的日光穿過湖藍的冰綃窗紗後便變得柔和而輕薄,像是在周玄凌的側臉上籠上了一層光環。
除了傲人的眉骨和鼻樑外,安陵容還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撅起來以顯示不滿的嘴唇。
“皇上比小貓小狗難伺候多了,小貓小狗被摸順了毛可不會咬人。”
“誰說的?你沒養過貓嗎?”周玄凌微微轉過頭,擰眉道:“貓就最喜歡在人把它摸舒服了的時候回頭咬上一口。”
“皇上還養過貓?”問話間手臂上的藥已經上完,安陵容便簡單為周玄凌整理好袖子,接著坐直了身子低聲說:“我看看你臉上的傷。”
周玄凌下意識就要躲,但最後還是低頭側臉讓安陵容檢視。
他輕輕攥住被自己的抓傷的手臂,手下漸漸用力收緊。
其實那些傷口很淺,根本就沒有多疼。只是所有人都表現得像是看到了什麼致命傷口一樣。
十個人裡有八個都是看在皇帝這個身份下假裝關心。
太后深恨父皇留她在宮中,恨我害死了她的情夫也得盡力扮演好痴心的嬪妃和慈母直到徹底演不下去。
周玄凌雙眼放空,忽然“哼”了一聲,呲牙道:“如果我不是皇帝,你現在肯定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
見此人都開始呲牙了,安陵容只得探頭到周玄凌面前。
只是還沒開口就被捂住了嘴巴一把按進懷裡。
“如果要說違心話就還是別開口。”
周玄凌沒真的用力捂住安陵容的口鼻,自然也無法真的堵住安陵容的嘴。
他感覺到掌心裡有一陣輕輕的瘙癢。
“不算違心話,我只是覺得‘喜歡’太單薄了,說出口也有些輕佻。”
周玄凌眼神微動,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向懷中的安陵容,緩緩鬆開手。
他看了好半晌才問:“什麼詞不單薄?”
安陵容從他雙臂的禁錮中奮力抽出手,捧住了周玄凌的臉後才說:“不好說,沒有詞可以描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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