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陵容的身影徹底從視線內消失,周玄凌才反應過來用手臂勉強抬起身子。
他努力伸手挑開床帳去尋安陵容的身影,沒想上又對上了陳陸安通紅的雙眼。
“皇上您可終於醒了,可嚇壞奴才了。”
陳陸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床帳束好,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周玄凌一個字都沒聽,只撐著身子探頭去看安陵容。
安陵容此時正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扭身背對著他。
周玄凌這才安心地躺了下去,輕揉著胸口扭頭問陳陸安:“太醫怎麼說?”
陳陸安嘴裡原本唸叨的話瞬間停了下來,隨後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速又從頭開始講起:“林太醫說皇上這次是久鬱之氣借宣洩而開,對您自胎裡帶來的病症來說是轉機,但也不到痊癒的程度。鬱氣可一朝而散,但仍需百日滋養。不然這番轉機會轉瞬即逝,反而成為禍患。”
這邊話音落,那邊安陵容的聲音響起:“所以這白天裡皇上一定要注意身體,切忌勞累、動怒。”
周玄凌從說話時帶著的輕微哽咽中聽出了真切的關心。
於是他又用手臂撐起了身子,探頭去看,果然見安陵容已經轉了過來。
“怎麼還跑那麼遠偷偷流眼淚?”
“林太醫說皇上現在不宜大悲大喜。”
見安陵容伸手點了點嘴角,周玄凌忙收了嘴角的笑意。
陳陸安趕忙插空取出靠枕又扶著周玄凌坐好,輕聲問:“皇上不如用些蓮子粥?”
周玄凌坐起來後用手背輕輕碰了碰臉頰,果然在指節處看到了沾上的薑黃色藥膏。
他嫌棄的嘖了一聲,問:“頤寧宮那邊如何?”
“回皇上的話,昨晚頤寧宮也召了太醫,說是驚懼交加、氣血上湧導致了暈厥。不過皇上放心,太醫用過針後太后娘娘已經無事,後續靜養即可。再就是裡頭伺候的人已經全換成了可信的,皇上放心。”
停了片刻,陳陸安繼續回稟道:“庶人齊氏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下來。她醒來後垂淚不止,聽說皇上要送她去安棲觀後強撐著起身對著儀元殿方向磕頭謝恩,承諾離宮後會每日為皇上唸經頌禱,求皇上能留她父母一命。”
周玄凌輕輕頷首,“你告訴她,朕不至於要齊不遲後人的性命,朕也沒動她祖籍的田宅,她父母安穩度日是沒問題的。”
說完後,周玄凌忽聽得有腳步聲靠近,一抬頭便見是安陵容沉著臉端粥坐到了床邊。
陳陸安見狀忙行禮退下,周玄凌則是撥了撥左側鬢角的碎髮,然後兩手交握板正地至於身前。
做完這些事後才僵著脖子不扭頭只斜眼看向安陵容,帶著幾分得意問:“真的害怕了?”
安陵容也斜眼回看。
她現在位置可以說是最風光也是最危險的。
別的嬪妃集寵於一身也是集後宮怨懟於一身,但安陵容可是集後宮上到太后下到嬪妃和前朝世家的怨懟於一身。
一旦周玄凌出事,太后必會出來扶持予漓主持大局。到時候安陵容這個沒有子嗣的寵妃結局只怕連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還不如。
其實都不需要周玄凌出事,只要周玄凌在儀元殿裡無知無覺地躺幾天,安陵容的名字都得在閻羅王的生死簿上轉一圈。
。葬殉迫被想不更,殉凌玄周為算打不容陵安
。步一過出踏敢沒都頭後風屏的紗紅扇那連容陵安,在現到殿元儀回抬被凌玄周從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