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陵容低頭為自己手臂上藥的側臉,周玄凌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周玄凌自己是死後才重生的,或者說在徹底死前的一瞬間回到了乾元十五年。
沈眉莊甦醒後回憶顯然也停在了上輩子瀕死時。
他們倆都是帶著完整記憶回來的。只是沈眉莊撞到了頭,病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周玄凌不由自主地伸手撥了撥眼前輕輕晃著的耳墜,接著又順著耳墜的方向用指背輕輕劃過她的下頜、臉頰。
只是他的指尖上還沾著一些方才抓撓手臂留下的血。
雖然不多而且已經半乾,也不至於在安陵容臉上留下痕跡,可週玄凌卻沿著指尖劃過處看到了若隱若現的指痕。
他的眼前也閃過了許多。
有上輩子安陵容被掌嘴後頂著腫脹的臉仰頭看他,也有前幾天安陵容伏在他身上痛哭顫抖的模樣。
最後又回到了此刻。
若是她也…
周玄凌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忽覺手腕一熱,垂眸便見安陵容的手搭在自己腕間。
她眼裡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好奇。
“皇上今天怎麼格外容易跑神?”安陵容邊說邊為周玄凌整理好袖子。
周玄凌慢了半拍才回答:“我只是…”
他停了片刻,垂眉道:“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說完便伸手拉安陵容入懷中用力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似乎帶著些宣洩的意味,但又莫名的纏綿。
安陵容現在雖然不再抗拒周玄凌的親吻,只是她還記得此人前幾天才吐了血被要求靜養不能再行房事。
於是便沒認真配合,還在喘息間岔開話題低聲問:“皇上想起了不好的事?”
周玄凌面色潮紅,微微喘息著點頭,看著安陵容的眼裡有驚恐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安陵容說了什麼。
於是伸手用力一點安陵容的額頭,強調道:“總之,你千萬記著把自己保護好就是了。”
安陵容能察覺到周玄凌的反常,但此時這個話題很好。
安陵容輕輕推開周玄凌箍著自己的手臂,微嗔道:“不如說皇上千萬保護龍體。”
接著扭身將藥粉和紗布遞給紅透了臉正準備退下的寶鵑,趁著背對周玄凌的機會撇了撇嘴說:“保護好自己後抽空再分神保護一下容兒。”
寶鵑見狀忙搭腔:“是啊,我們娘娘手無縛雞之力,脾氣也軟。皇上不知道,以前那些人欺負我們娘娘生病失寵,長楊宮裡又沒有能震懾的人,竟然敢直接闖進娘娘的寢殿裡搬東西。”
周玄凌才從回憶中徹底抽身,提起了一點精神準備好好看看這一對主僕一唱一和地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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