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就沒人攔著嗎?”
安陵容這才伸手按住氣得面色漲紅的周玄凌,低聲勸道:“後宮裡那些人踩高捧低都是常事。甄嬛一時失寵後都收到了開敗了的石榴花,容兒經歷的其實也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
寶鵑有演的成分但心裡也是真的委屈。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吃的用的幾乎都要靠主子。如果說安陵容受了七分的委屈,到她這裡就成了十分。
可以說全天下最盼望安陵容得寵後把以前欺負自己的人都報復回去的人就是寶鵑。
寶鵑委屈地跪在安陵容腳邊,手扶著她的膝蓋紅著眼說:“娘娘可聽說過後宮裡誰一時失寵就會被下人欺負到頭頂上羞辱?”
說著便扭頭對周玄凌說:“旁人再落魄也就是吃穿上稍微短一些,明面上大家依舊當她們是主子。偏我們娘娘次次都要承受宮人的欺辱。”
“娘娘有一年著涼啞了嗓子,他們不想著醫治就算了,竟然連藥都不按時供給,就硬生生拖著,後來時疫爆發更是連艾草都不給。就這還要被人嘲笑晦氣!”
周玄凌聽得眉頭緊皺,眼睛的震驚和疼惜混雜。
“朕怎麼不知道?底下人敢這樣對你,你就該當場打回去。”
“如何打回去?皇上您是知道的,我們娘娘的性子本來就柔弱,況且當時娘娘已經許久沒能…”
安陵容忙按住了寶鵑的肩膀,溫聲勸道:“好寶鵑,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快下去洗洗臉再來伺候。”
寶鵑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於是忙用袖子抹了把臉行禮告退。
周玄凌這才慢一拍地意識到寶鵑後頭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當時安陵容已經許久沒能見到周玄凌的面了。
底下人以為安陵容徹底失寵,又見她沒有家世依靠,便可勁兒的欺辱她。
但在周玄凌的印象裡,安陵容從侍寢以後幾乎就沒失寵過,他就算是被甄嬛牽住心神翻牌子少了些,但也會常接安陵容進儀元殿伴駕。
安陵容可是甄嬛之後唯二能進出御書房的人,怎麼會長久不得面聖?
肯定是寶鵑誇大其詞。
他抬頭看向安陵容,正要開口就見安陵容勉強笑著說:“小丫頭的牢騷多,皇上聽聽就是了。寶鵑替容兒記著那些小事,但容兒可記著時疫過去後容兒在湖上 獻歌,皇上還賜給了容兒金縷衣。”
這話反而讓周玄凌更難受了。
時疫算是大事,周玄凌記得這場時疫可是從年末一直持續到來年開春,那會兒甄嬛的身孕都還沒查出來。
而安陵容菱歌獻唱可是在夏日裡,甄嬛的小月子都坐完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仔細回想,唯一能回憶起的幾幕還是翻牌子時隨口問李長怎麼不見安陵容的,聽李長說安陵容病了不能侍寢後他就吩咐人去送藥材。
再往後就是時疫,秦芳儀有孕,甄嬛有孕,甄嬛小產。
好像確實沒有再見過安陵容,甚至連她的綠頭牌都沒有見過。
他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病了半年多?你怎麼不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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