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所以安陵容只自嘲地笑道:“不過是小病。況且皇上那時在為國事忙碌,容兒既幫不上忙,那就只好儘量不要讓皇上再生憂慮。”
周玄凌就這麼看著安陵容的笑臉噎了半晌,最後才伸手輕撫著她的臉,帶著幾分委屈說:“那時事多,我一時想不到你你也該來找我。”
接著就皺起眉,咬牙道:“而且即便失寵也是主子,他們怎麼敢這樣欺負你?以前也從未聽過他們的膽子竟然能這麼大。”
安陵容靦腆一笑,低頭小聲道:“有句俗話叫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容兒這個主子都沒脾氣,底下人肯定就更不敢說什麼了。”
說完便感嘆道:“有時候我也挺羨慕甄嬛的。她身邊的流朱和浣碧都是刺頭,內侍小允子還有些些功夫在身上,爬樹翻牆都不在話下,還有槿汐這個沉穩的管事姑姑坐鎮,生病了也有醫術高明的溫太醫,而容兒才入宮時品階連槿汐姑姑都不如。想來那些人即便是想欺負甄嬛,但人才踏進棠梨宮就會被打出來。”
接著她又捂嘴輕笑,仰面看向眸子裡仍盛滿憐惜的周玄凌說:“皇上這兩天見劉承安了嗎?他瞧著壯士但身上全是肥肉,走起路來一搖三晃,容兒是不盼著他能給我守門了。”
周玄凌順著安陵容的話回憶起劉承安那渾圓身材,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能笑出來。
“你身邊確實缺一些強硬的刺頭。”周玄凌拉過安陵容的手捏了又捏,沉聲道:“起碼得護住你的安全。”
周玄凌除了才重生那段時間心裡全是上輩子的愛恨情仇外,漸漸適應後也是幹了不少事的。
除了自己親自出任後宮之主和整理前朝事務外,他也下了狠心保命。
其中一條就是開始培養暗衛死士。
羽林衛就是周玄凌的貼身護衛,他們算是明槍。上輩子周玄凌病重後甄嬛便大刀闊斧地剔除他的人,一度導致他只能躺在床上束手就擒。
所以這輩子為了防止再遇到這種情況,周玄凌便計劃著為自己打造一柄暗刀。
這些暗衛死士除了隱藏在羽林衛中就是在內侍省。
“你也不必羨慕她。”周玄凌俯身用額頭去撞安陵容的,“我也給你安排幾個有功夫能給你守住門的人。”
身邊有周玄凌的人雖然會不方便,但安全第一。有了這些人起碼不用擔心在周玄凌離宮或再次病發昏迷時被人衝進來用一根琴絃勒死。
安陵容目標達成自然心情大好,只是周玄凌的心口仍壓著一塊石頭。
晚飯後周玄凌藉著行散的名頭只帶著陳陸安就溜達到了暢安宮門口,卻見宮門緊閉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他疑惑地回頭問:“這裡頭沒人?”
陳陸安茫然地點頭,“是,早就沒有人住了。原本住著的馮美人先是搬去了披香殿,後搬去了掖庭局。沈氏先搬去棠梨宮,後搬去了暴室。”
周玄凌這才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
於是煩躁地擰眉問:“那沈氏現在在哪?”
“暴室。皇上…”
陳陸安話還沒說完就見周玄凌頭也不回地向著暴室的方向去。
暴室位於掖庭局的最北側,外頭就是終日浣染的浣衣局。
周玄凌還沒靠近就聽到陣陣搗衣捶布的聲音伴著皂角和草木燃料的氣味飄然而來。
再往裡便能聞到一股沉悶的潮溼發黴的氣味。
這裡的院落老舊,廊柱油漆剝落,階石的縫隙裡青苔遍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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