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若昭見到二人後很是激動,連行禮都顧不上便緊緊地抓著二人的手哽咽著說:“眉莊…沈眉莊割掉了自己的舌頭!”
“她又尋死了?”
穆妃因為驚慌而有些破音的聲音把安陵容從震驚中拉回神。
她忙問:“她現在人…怎麼樣了?”
“幸好暴室離尚藥局和太醫院不遠,太醫和女醫都已經過去了。我出來就是想著跟你們說一聲…”
安陵容能感覺到馮若昭身體在微微顫抖,於是溫聲道:“姐姐一定覺得冷,咱們……”
安陵容環顧四周一圈,見此處光線陰暗湖風陣陣,又見馮若昭瑟瑟發抖個不停,便臨時決定先去披香殿坐坐。
披香殿是距離太液湖最近的宮殿,以前是端妃齊月賓養病的處所,後來給了馮若昭。
現在馮若昭搬去了掖庭局,這裡也又成了齊月賓養病之處。
不過現在的齊月賓住不了正殿,只能在後殿裡窩著,等待身體好一些就會出宮去安棲觀修行。
穆妃命奶孃將溫宜帶回去後便跟著安陵容和馮若昭進入了披香殿。
等進入曾經居住過的正殿後,馮若昭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下來。
她依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垂著頭哽咽了許久。
“她雖然性子涼薄任由浣碧欺辱我,但我與她畢竟相伴多年。聽說她撞柱尋死好不容易醒過來了,我就唸及曾經的情分便打算下值後帶著上好的藥去看她,誰知…”
馮若昭用安陵容遞過去的帕子捂住口鼻,抽噎著幾乎說不出下去。
安陵容見狀便勸:“姐姐莫要激動,不如喝口茶再…”
話沒說完就見馮若昭擺了擺手,“我得說,不然、不然我的心裡難受。”
說完便盡力平復心緒,道:“那時我才到她的住所門口便聽到有‘嗬嗬’聲,我開始還以為她是嗆到了便趕緊推門進去,結果…結果她就在地上,嘴裡臉上和胸前都是血,不住地被自己的血嗆得咳嗽。她的舌頭就在手邊,蜷縮著又紫又紅還帶著慘白…”
穆妃先聽不下去直接捂著嘴乾嘔了一聲,安陵容聽著心裡也不舒服,下意識便擰著眉頭扭過身去。
馮若昭也說不下去,只用帕子捂著臉低低地哭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再次平復了一些,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後來我就趕緊去找了掖庭局的醫女。大概有人在我之前就發現了沈眉莊咬舌,所以等我帶著醫女回去的時候已經有太醫在為沈眉莊救治了。”
在新的後宮之主周玄凌定製的宮規面前,太醫進入後宮之前是需要上報領牌子的,暴室裡的人肯定是叫不動的。
穆妃想通這個關竅,再聯想到今天撞見周玄凌往暴室去的場景,她不由得打了個一個寒顫。
“我…”
她面色蒼白又帶著幾分拘束起身,訕笑著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溫宜回去後沐浴收拾離不了我,我就先告退,改日再聊。”
安陵容知道穆妃的膽子小,所以並不為難她。馮若昭見安陵容不說話便趕緊起身相送。
待穆妃走後,安陵容才開口:“馮姐姐今天受了不小的驚嚇,晚上不如就留在長楊宮,咱們也好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