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呢？趕緊劃上！把這包反動傳單藏到裡面去，火一燒，蘇家明天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周少可是發了話，事成之後給咱倆一人一百塊……呃啊！”
“你特麼瞎叫喚什麼——臥槽！你誰啊？！”
矮個子混混手裡剛劃亮的火柴還沒湊到煤油瓶上，就看到同伴像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而在同伴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大黑影。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透著一股子吃人的血腥味。
陳衛國連半句廢話都沒給。
左手猶如鐵鉗，一把死死掐住矮個子混混的脖頸，硬生生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呃……放……”矮個子混混雙腳懸空，眼珠子暴凸，舌頭不受控制地往外吐，雙手拼命扒拉著陳衛國粗壯的胳膊。
那力道，簡直像被工業臺鉗夾住了一樣，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旁邊那個剛被敲暈的瘦高個，這會兒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看清眼前的陣勢，瘦高個嚇得亡魂皆冒，下意識從褲兜裡摸出一把彈簧刀，咬著牙照著陳衛國的後腰就捅了過去。
“泥腿子，老子弄死你！”
陳衛國後背像是長了眼睛。
他連頭都沒回，右腿猶如一根繃緊的鋼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後發先至。
“砰！”
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瘦高個的膝蓋骨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黑夜中極其刺耳。瘦高個的右腿直接詭異地往後折成了個九十度，整個人像只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磚牆上。
“啊——！”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陳衛國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他的下巴，猛地往下一拽。
“咔吧！”
下巴直接脫臼，那聲殺豬般的慘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和滿嘴的哈喇子。
陳衛國隨手將快翻白眼的矮個子砸在地上，順勢一腳踩斷他拿火柴的右手腕。
兩人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疼得渾身打擺子，卻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
陳衛國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個牛皮紙包和玻璃瓶。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擰開瓶蓋聞了聞，刺鼻的煤油味直衝腦門。
再撕開牛皮紙包，裡頭赫然是一沓印著反動標語的油印傳單！
陳衛國眼皮狠狠跳了兩下，後背冷不丁竄起一股子涼氣，緊接著，這股涼氣直接化作了滔天的殺機。
八十年代初，國家剛開始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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