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罪?”
“周建國,把你那個好兒子周少明,給我交出來受死!”
李彩霞眼看著自家男人被陳衛國單手提溜在半空,嚇得尖叫破音,像個瘋婆子一樣撲上來,兩隻手死死抓著陳衛國粗壯的胳膊,連抓帶錘。
“你個殺千刀的鄉下泥腿子!快放開我男人!來人啊,光天化日搶劫殺人啦!”
“老周可是物資局一把手,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讓你全家吃槍子!”
“滾遠點,再碰我一下,連你一塊廢了。”
陳衛國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肩膀猛地一抖。那股子蠻橫的力道直接把李彩霞震得連退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滿地碎瓷片和熱豆漿裡,疼得直抽涼氣。
“衛國,先把他放下。咱們今天來,是講理的,不是來當土匪的。”蘇伯庸這個時候淡淡開口。
“對,把他扔下,免得髒了你的手。”蘇慧蘭冷著臉走進來,那雙平時保養得極好的丹鳳眼裡,此刻全是冰碴子。
陳衛國冷哼一聲,五指一鬆。
“砰”的一聲悶響,周建國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砸在滿地狼藉裡。他捂著被勒出一道紅印的脖子,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連肺管子都快咳出來了。
此時,二樓樓梯口的拐角處。
周少明頂著兩個黑眼圈,穿著個大褲衩,聽到樓下的巨響,偷偷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瞅。
當他看清樓下站著的蘇伯庸、蘇浩,還有那個像殺神一樣倒提著桑木棍的陳衛國時,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們竟然沒事?!”
周少明嚇得渾身打擺子,後背冷汗直冒。他趕緊縮回腦袋,連滾帶爬地躲回臥室,死死反鎖上門,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半點動靜。
樓下客廳。
周建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扶著椅子腿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他到底是在南城橫行霸道慣了的,老臉憋得通紅,咬著牙死撐。
“蘇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昨天才拎著茅臺登門賠過罪,你們今天一大早就砸門打人,真當咱們南城沒有王法了?!”
“王法?”蘇伯庸冷笑出聲。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將手裡拎著的那個牛皮紙包和玻璃煤油瓶,“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周建國腳邊。
玻璃瓶磕在青石板上裂開一條縫,刺鼻的煤油味一眨眼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老周,你這好兒子,昨天白天磕頭認錯,半夜就花兩百塊錢僱了兩個流氓,帶著反動資料和煤油,要去點了我蘇家的院子!”
“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刀的絕戶計,用得可真是爐火純青啊!”
周建國看清那散落在地上的資料,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玩意兒的殺傷力了。
在這個敏感時期的節骨眼,就算這一招沒有讓蘇家真的出事,也至少能扒下一層皮!
李彩霞還不甘心,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蘇伯庸的鼻子狡辯:“你……你們血口噴人!憑什麼說是我家少明乾的?說不定是你們蘇家以前得罪的仇人,故意栽贓陷害!誤會,這肯定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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