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瘋了！那是你親兒子啊！”李彩霞顧不上半邊臉腫得老高，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死死抱住周建國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滾開！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天天慣著他，他能幹出這種要命的絕戶事？老子今天連你一塊打！”
周建國氣急敗壞，一腳踹在李彩霞的肩膀上，連帶著這潑婦一塊狠揍。
客廳裡一時間鬼哭狼嚎，夾雜著木棍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
陳衛國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蘇伯庸和蘇慧蘭也是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足足打了五六分鐘，周建國累得氣喘如牛，手裡的木棍都打劈叉了。
“行了，周主任，歇歇吧。”
陳衛國上前一步，腳尖隨意挑開地上沾血的木棍，語氣裡透著股子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苦肉計演得不錯，挺賣力氣。不過，咱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看你在這兒大義滅親的。”
周建國渾身一僵，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胸膛劇烈起伏著：“衛國兄弟……那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沒直接把這兩個活口和那包傳單扭送去派出所或者保衛科，而是來找你，就是給你周家留了一線生機。”
陳衛國微微俯下身，深邃的眸子死死釘在周建國那張慘白的老臉上，一字一頓。
“第一件事。”
“讓你這個好兒子，從此徹底消失。”
“不是在南城消失，也不是在省城消失，而是在華夏的地界上，徹底消失！”
這話一齣，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周少明顧不上身上的劇痛，猛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縫裡滿是驚恐：“消失？不……不要！爸，我不要離開家！我不要走！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找麻煩了！”
“閉嘴！”陳衛國冷眼掃過去，嚇得周少明一哆嗦，趕緊捂住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衛國繼續盯著周建國：“周主任，你在物資局當了這麼多年一把手，路子野得很。不管是送出國，還是找蛇頭偷渡，那是你的本事。”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這輩子，別讓他再踏上華夏的土地半步。否則……這件事絕對會讓你們周家身敗名裂！”
周建國喉結劇烈滾動，臉色煞白如紙。
這可是他的獨生子啊！要是真送出去了，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那跟斷子絕孫有什麼區別？可要是不答應，全家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陷入了極度的掙扎和猶豫。
“嗚嗚嗚……爸，我錯了，求你別趕我走……”周少明趴在地上，哭得像條喪家犬。
就在這時，坐在椅子上的蘇慧蘭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太吵耳了。大哥，我看咱們還是直接去軍區保衛處吧，省得在這兒聽他們哭喪。”
這句話，成了壓垮周建國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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