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不咽！”蘇慧蘭從院外走進來，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有你二姑在，今天就是借周建國十個膽子，他也得乖乖把這口窩囊氣嚥進肚子裡！不過衛國確實辦的漂亮，實實在在唬住了周家人，不然這件事怕是沒那麼容易鬆口！”
跟著，蘇浩就像個說書先生似的，眉飛色舞地把陳衛國怎麼提著桑木棍砸桌子、怎麼逼著周建國親手把兒子打得皮開肉綻、最後又是怎麼逼周建國寫下保證書和人情字據的過程，一字不落地倒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院子裡這三個女人的心坎上。
張秀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老天爺……逼著物資局主任親手把獨生子打個半死，還得遠走他鄉？”張秀看著陳衛國的眼神，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要熱絡三分，“這……這比戲文裡唱的還解氣啊！”
哪怕是蘇家還得勢的時候，張秀作為資本家夫人，也不敢想過這種事情。
蘇婉站在一旁，那雙平時溫婉的眸子裡，此刻像是被點燃了兩團火星子。
她以前在省城見慣了那些油頭粉面的高幹子弟，遇到事只會拼爹、和稀泥。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鄉下漢子，不僅有膽子掀桌子，更有腦子把桌子重新拼好，把對手死死按在砧板上。
“衛國，大姐以前……確實是眼皮子淺了。”蘇婉咬著紅潤的下唇，直勾勾盯著陳衛國，語氣裡透著股子毫不掩飾的欽佩和欣賞。
“今天這事，換做南城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辦得這麼幹淨利落。你這腦子和膽識，大姐算是徹底服了。”
蘇凝更是驕傲得不行。
她走上前，一把抱住陳衛國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選的男人。”蘇凝下巴微揚，那雙水汪汪的柳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嬌嗔中帶著十足的傲氣，“我可是爸媽的親閨女，這看人的眼光，能差得了嗎？”
面對這四個女人輪番的夾攻誇讚。
陳衛國老臉一熱，乾咳了一聲，大手順勢攬住蘇凝的腰，輕輕捏了捏。
“媽，大姐，二姑，你們快別誇了，再誇我這尾巴都得翹到天上去了。”陳衛國摸了摸鼻尖，咧嘴一笑，“這事能成，主要還是二姑那句‘省軍區首長夫人’的牌子硬。我也就是藉著二姑的威風，狐假虎威了一把。”
“行了，你小子就別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了。”蘇慧蘭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虛點了一下陳衛國，眼底滿是笑意。
“二姑又不是瞎子。那招借刀殺人、關門打狗，全是你一步步算計好的。我頂多就是最後給你鎮了個場子。你這心眼子，比煤球上的窟窿眼還多！”
“慧蘭說得對，衛國，你就不用謙虛了。”
“今天這事，衛國當居首功！”
蘇伯庸環視了一圈家人，老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們只看到了衛國打得痛快，卻沒看到他這最後一步棋下得有多絕。”
“周少明滾出南城，只是拔了顆毒牙。但這字據，才是咱們蘇家在南城重新站起來的定海神針！”
“以後在這南城地界上，只要是政策允許的買賣，物資局這路綠燈，周建國不給也得給！衛國這是拿周家全家老小的命脈，給咱們蘇家換來了一張暢通無阻的通行證啊！”
蘇伯庸轉過頭，看著陳衛國，眼裡滿是激賞和慶幸。
“衛國，你今天不僅救了蘇家老小的命，更是給蘇家鋪好了一條康莊大道。凝凝沒看錯人，你這個女婿，我蘇伯庸認得心服口服！”
這話一齣，院子裡的氣氛徹底被推到了頂點。
張秀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拉著蘇凝的手：“對對對！咱們凝凝是真有福氣！今天中午媽親自下廚，去國營肉聯廠買兩斤五花肉，咱們全家好好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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