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迎著蘇慧蘭那審視的目光,字字擲地有聲。
說話的功夫,他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這位二姑身上掃了一圈。
蘇慧蘭跟蘇伯庸是親兄妹,五官底子極好,哪怕人到中年,那股子風韻卻越發勾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的確良軍綠收腰便裝,硬生生被那豐腴的身段撐出了一道惹火的曲線。胸脯飽滿,腰肢纖細,皮膚白得晃眼,連眼角都沒幾道褶子。
一看就是被那位首長丈夫捧在手心裡嬌養著的。
下放這兩年多,蘇家人吃盡了苦頭,她是一點風霜沒挨著,反倒養出了一股子嬌滴滴的熟婦媚態。舉手投足間帶著點不經意的擦邊風情,確實是個極品的美婦人。
不過因為是軍屬,沒有被波及也十分正常。
“哎喲,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擰腦袋不擰腦袋的,怪嚇人的。”
張秀趕緊走出來,笑著打圓場。
“慧蘭啊,你這大老遠跑過來,急出一身汗,還沒吃飯吧?快進屋坐。對了,老李呢?他怎麼沒跟你一塊兒來看看大哥?”
老李,也就是蘇慧蘭的首長丈夫,李振國。
蘇慧蘭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順勢拉住張秀的手,嘆了口氣兒。
“嫂子,不是老李不想來。他那邊軍區正好有演習任務,實在走不開。”
她壓低了嗓音,眼神警惕地往院子外頭掃了一眼。
“再說了,也是我攔著沒讓他來。如今這南城局勢剛穩,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咱們蘇家。老李身份太扎眼,這多事之秋,他要是大張旗鼓地登門,指不定被那些小人扣上什麼拉幫結派的帽子。”
“等局勢徹底平穩了,他再穿便衣過來看看也不遲。”
“慧蘭說得對。”蘇伯庸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咱們蘇家不能給老李添亂。這事兒辦得穩妥。”
蘇慧蘭點點頭,轉頭看向蘇凝:“凝凝,我先去趟市醫院,看看咱爸。聽說他在大西北遭了大罪,骨頭都凍壞了,我這心裡實在揪得慌。”
“二姑,您先別急。”
蘇凝趕緊拉住蘇慧蘭的胳膊,嘴角抿起一抹笑意。
“我跟衛國剛從醫院回來,小浩在那邊守著呢。爺爺喝了衛國燉的野雞湯,氣色都好多了,連連誇衛國手藝好,這會兒估計正睡得香呢。”
“野雞湯?”蘇慧蘭愣了一下。
“可不是嘛!”張秀一提起這個,眼睛都亮了。
“慧蘭,你是不在這兒,沒聞見那味兒!衛國今天一大早,騎著車去了趟臥牛山,硬生生打了兩隻大公野雞和一隻肥野兔回來!”
蘇婉輕聲附和:“二姑,衛國的手藝確實絕了。以前在省城那些國營大飯店,都燉不出這麼鮮亮的湯。”
蘇伯庸也難得地砸吧了一下嘴。
“那野雞燉得,連骨頭縫裡都是香的。這小子,不僅能打,灶臺上的功夫也是一絕。”
這下,蘇慧蘭徹底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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