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光顧著發火,這會兒聽他們一說,肚子還真有點咕嚕嚕叫喚了。
她下巴微揚,帶著幾分長輩的嬌嗔,直勾勾盯著陳衛國。
“衛國,既然你岳父岳母都把你誇上天了,那我今天可得好好把把關。你不是還打了一隻野兔嗎?做出來,讓二姑嚐嚐你的手藝!”
陳衛國咧嘴一笑,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成啊。二姑發話了,那必須安排。”
“您進屋喝口茶歇著,我去後頭把野兔處理了,再炒幾個拿手菜。保準您吃完這頓,下次還想來。”
“行,那我可就等著了。”
蘇慧蘭被張秀拉著進了正屋,一家人在裡面說著話。
陳衛國走進了灶房,打算大展身手,讓大家一飽口福的時候。
“衛國,你一個人弄那麼多菜哪行,我來給你洗青菜打下手!”
蘇凝快步擠了進來,順手就要去挽那件的確良襯衫的袖子。
陳衛國剛把那隻肥碩的野兔拎到案板上,聽見動靜,寬大的身軀直接往旁邊一橫,擋在了水缸前。
“出去陪二姑說話,這兒油煙大,地上又滑。”陳衛國眉頭微皺,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蘇凝扁了扁嘴,那雙水汪汪的柳葉眼瞪著他,骨子裡的倔勁兒冒了出來。
“我以前在省城是沒幹過粗活,可下放這兩年,什麼苦沒吃過?我也不是那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人。你再這麼什麼都不讓我幹,非把我養成個嬌氣包不可。”
陳衛國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嘴角一點點咧開。
他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水,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一下蘇凝挺翹的鼻尖。
“嬌氣包怎麼了?我陳衛國的媳婦,生來就是享福的。”
“那就多習慣習慣被我伺候著。我這人脾氣怪,就不喜歡看自己的女人沾陽春水,嫌麻煩。”
這番糙漢子獨有的情話,直白得像一團火。
蘇凝不由得臉紅了,心跳漏了半拍。她咬著紅潤的下唇,看著眼前這個可靠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柔情。
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門外沒人,踮起腳尖。
伸出白皙的食指,在陳衛國那溫熱厚實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行,聽你的。”
丟下這四個字,蘇凝像只受驚的小鹿,紅著臉掀開門簾,一溜煙跑回了正屋。
陳衛國摸了摸嘴唇上殘留的滑膩觸感,會心一笑,轉身抄起案板上的菜刀。
灶房裡,很快響起了極有節奏的切菜聲。
肥得流油的野兔,被陳衛國三兩下剝皮去髒。刀刃翻飛間,“梆梆梆”幾下,兔肉被利落地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泡進兌了靈泉水的木盆裡拔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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